丑面

多吃鸡肉、卷心菜,多喝豆浆,胸就能变大。
不定期诈尸。
入坑一年失恋五次,坂本昌行我求你加把劲。

【胜出】街头爱情故事

*街霸泡城·管

*胜出only

*个人恶趣味


partC:https://m.weibo.cn/6338221751/4294376396604202


part B:http://atsuko-fujoshi.lofter.com/post/1eb3e710_12b193658


part A:http://atsuko-fujoshi.lofter.com/post/1eb3e710_12b1581c6


全文完结。注意食用顺序为ABC,part C因内容敏感死活发不上来只能走链接。食用愉快。

【胜出】请假回家

*成年久对少年咔的纵容

*亲情向胜出

*个人恶趣味



住校四周,回家N次。


上上上周爆豪给绿谷打电话,说自己眼睛痛。去医务室让那里的医生看了看,开了点眼药水,点了后疼得更厉害了。绿谷吓的了不得,赶紧跑去学校接了爆豪出来,去医院看了看,什么事都没有。但爆豪一口咬定自己疼的不得了,硬是在家里赖了两天才回学校。

上上周爆豪又给绿谷打电话,说自己肚子痛。去医务室让那里的医生看了看,开了几副热帖和药,药他没吃,全扔了,热帖贴了,不管用。绿谷又是吓的了不得,赶紧又跑去学校接了爆豪出来,去医院看了看,什么事都没有,爆豪又不肯回学校,只得带回家好生伺候着。爆豪还带了几副热帖回家,绿谷一看,全是针对女性生理期的,价格还不便宜。

上周爆豪又又给绿谷打电话,说自己腹泻的厉害。去医务室让那里的医生看了看,开了一堆黄色的小药片,吃了之后,仍是腹泻。绿谷又又吓的了不得,赶紧又又跑去学校接了爆豪出来,去医院看了看,还是没什么事。



绿谷很郁闷。他本来想着,爆豪住了校,两周才回来一次,自己也能轻松些,不用每天下了班就着急忙慌的奔厨房。但现在,每周都要折腾一次,简直比原来爆豪在家时还累。爆豪的学校不算近,每次接送既费体力又费油钱,偶尔还会赶上大堵车,放下爆豪后,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家,一路上踩刹车踩到膝盖痛。


“小胜啊,你们学校的医生是不是水平不行?……稍微往下蹲一下,好,就这个高度。”


爆豪刚从浴室出来,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擦头发。学校的浴室是公共的,每周五的第八节课对高二男生开放,淋浴头有限。每次洗澡都像是在玩生存游戏,一群男生你追我赶的向澡堂奔去,十分壮观。爆豪干脆不和他们抢,利用回家的时间好好清理自己。

绿谷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让他稍微蹲一下,帮他擦干脑后的头发。爆豪最近又长了不少,已经比绿谷高出三厘米了。看着面前活力满满的爆豪,绿谷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真的身体不舒服。


“听说那个大叔原来是兽医……靠,他开的药又贵又不管用,对人态度也不好……”


爆豪一边享受着绿谷的擦头服务,一边抱怨着学校兽医的种种恶行。



爆豪和绿谷名义上是兄弟,实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爆豪妈妈带着爆豪改嫁绿谷爸爸时,爆豪还只有三岁,父母工作都忙,没大有时间照顾他,继父带来的那个比他大八岁的哥哥绿谷便承担起来照顾他的责任。现在,成年的绿谷已经算是爆豪的监护人了。

绿谷喜欢小孩子,脾气也好,比起父母来说,爆豪更喜欢和绿谷呆在一起。幼儿园,如果绿谷没按时去幼儿园接他,他会不开心,撇嘴撇一整天;小学,春游必须由绿谷陪着,如果那天绿谷刚好上学,他也会闹到让绿谷请假;初中,同学们都迎来了青春叛逆期,别管我烦死了一个比一个喊的带劲,爆豪也喊,也和绿谷闹变扭,但再怎么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黏在绿谷身边。这种依赖心理完全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懂事后的爆豪甚至产生了和绿谷过一辈子的想法,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没有绿谷的生活。


爆豪的高中,本来是所每天都能回家的学校,不知怎的在他高二那年改成了住宿制。高二重新分班,班里的人和同一宿舍的人都陌生,老师也是重新分的,搞得爆豪相当变扭,但这都还好,他可以慢慢适应。但是没了绿谷的陪伴,他实在受不了。


每次从学校里请假出来,爆豪都会在家里赖上两天。本来说好中午回去,但他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晚上七点。天色已晚,开车会有危险,绿谷不得不妥协,第二天再将他送走。

送下爆豪后就堵车了。绿谷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长长车队,揉着酸痛的膝盖,咬牙切齿的发誓下次绝对不再接爆豪回家了。堵车堵到天昏地老,回到家时天都黑了,绿谷又累又困,还要准备明天上班。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来。就算爆豪说破天也坚决不接他回来。 






昨天晚上,爆豪又给绿谷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杂音不断,爆豪的声音时有时无,好像还带着哭腔。他说他发烧了,37.5,已经连续好几天,他撑不下去了。


废久,我要回家。


爆豪说完这一句话后就安静了,一时间连电话的杂音都没了。绿谷叹了口气,安慰了爆豪几句,说自己马上就去给班主任老师打电话请假,明天一早来接他。

挂了电话后,绿谷接着拨了班主任相泽老师的电话。时间已经不早了,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洗漱间的水管发出声响,大概是楼上的人们在洗漱,准备睡觉。



“喂?”

“喂?相泽老师?这么晚打扰您了。我是爆豪的家长,爆豪刚才来电话说发烧了,我想明天一早把他接走,可以吗?”

“发烧?严重吗?如果严重的话可以让他先去找宿舍里的值班老师带他去医务室。”

“不严重,谢谢老师关心。”

“最近换季,气温差异较大,不少人都生病了。还有,爆豪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我看他也不怎么去食堂,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学习,脸色也不好看。马上就要月考了,虽说这是分班后第一次考试,但实在不怎么重要,他给自己的压力可能有点大。等接回去后请您好好劝劝他。”



绿谷连连道谢。挂了电话后,他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半了。发着烧睡觉肯定不会很好受,宿舍的床又那么硬,也不知道爆豪有没有自己找点感冒药吃。

自从爆豪住进学校后,绿谷时常这样看着时钟想象爆豪在干什么。早上八点,该上课了。中午十二点,吃上饭了没?下午五点,这节课是自习。晚上十点,该刷牙了……

爆豪没住校前,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紧张。早起给爆豪做早饭,牛奶必须要有。掀开还在睡梦中的爆豪的被子,趁他开始怒吼前逃到洗漱间,帮他挤好牙膏。把爆豪送出家门,赶紧去洗衣服,太阳好的时候,下班回来就能收衣服了。下班回家一定要快,要用跑的,还要边跑边思考晚上吃什么。回家第一个动作,奔厨房开冰箱,尽量把饭菜在爆豪回家时端上桌。

爆豪住校后,绿谷可以每天睡到七点再起床,晚上也可以和同事们闲扯会儿再回家,也不用绞尽脑汁的思考今晚吃什么这个世纪难题。但每天不到六点,他就自然醒了,下班后往家走的路上步伐也会情不自禁的加快。吃完晚饭,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一堆人乱哄哄的闹着,不禁感到孤独。

他开始盼着爆豪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每次通话时间也不用太长,他只是想听听爆豪的声音,问问爆豪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虽然绿谷不愿承认,每次去接爆豪,他都有点开心。累点也无所谓,只要爆豪在他身边,就不会过分寂寞。




好不容易盼到第二天。天还没亮,绿谷就从床上翻了起来,走到厨房忙活一番。他打算六点半出门,大清早应该不会太堵,快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爆豪的学校,接了爆豪,先让他在车上吃早饭,回家后接着上床躺着就好。



六点半,绿谷把蔬菜粥装进保温盒中,出了门。


到了学校,和门卫打过招呼,绿谷进了校园,直奔爆豪的教室。现在是早读时间,校园里书声朗朗,绿谷路过一间间教室,有不少学生睁开惺忪睡眼,向他投来视线。这可不行,听爆豪说,每天上课时都有巡查老师,专抓这些不认真学习的学生,如果刚才路过的不是绿谷而是老师的话,这些学生大概就要受罚了吧。

一想到爆豪或许也曾因为早自习贪睡而被罚过,绿谷就有些气愤。起那么早,学生困是自然的,还逼着他们在教室里学习,效率也不高,有什么用呢?夏天还好说,冬天那么冷,还容易被冻感冒,整天好好学习好好学习,身体先垮了,怎么好好学习?

绿谷来到爆豪所在班的后门,悄悄推门进去。教室里很明亮,学生们都在念念有词。爆豪就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拿着笔,一边在一张纸上写东西一边念念有词。绿谷走近,拍拍爆豪的头,爆豪一抬头,看到了绿谷,刚才还强撑着的眼皮一下放松了。他拎起收拾好的书包,拿起课桌上的请假条,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和绿谷一起走出了教室。


“小胜,把书包给我吧。”

“不了。”


爆豪向绿谷靠了靠,挎住绿谷的胳膊,举起了手中的假条。


“班主任已经签过字了,等下还要去找年级主任签。这个恶心人的学校,搞这么多闲篇子干什么!麻烦死了!”


爆豪完全没了平时凶巴巴的语气。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里好像有痰,一听就是水没跟上。绿谷伸出手,摸摸爆豪的额头,有点热乎。爆豪罕见的没有挣脱他,反而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



看着爆豪蜡黄的脸,绿谷只想赶快带他回家。




年级主任黑眼圈很重,打着哈欠,给爆豪签完了假条。看来老师也不容易呢……绿谷这样想着,和爆豪一起道谢,两人走出了校园。

一上车,爆豪就瘫了。他将头靠在后座上,重重咳嗽几声。绿谷将装了蔬菜粥的保温盒和小勺递给爆豪,嘱咐他小心烫,然后发动车,离开了学校。

爆豪将保温盒打开,粥还在冒着热气,他将勺子插进里面,搅了搅,喝了几口,重新盖上了盖子,将粥放到了一边。绿谷正在开车,透过车前镜看到了爆豪的举动。


“稍微喝一点垫垫吧,回家再给你做清淡的。”

“不了。没胃口。”

“小胜还有哪里不舒服?”

“咳咳……嗓子很疼,比之前疼。鼻子……呼吸不上来。关节痛,脖子痛,头晕。”

“啊……出来前自己量体温了吗?多少度?”

“37.5度”



其实爆豪并没那么难受,体温也是36.8度,只是有点偏高。但他害怕让绿谷觉得自己是装病,觉得自己病的不厉害,只让他在家里呆一天就送回学校去。


明天就要月考了。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考到晚上九点半。上次的高一期末考试,爆豪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全班第一。但分了班后,他因为不适应老师和同学,一直没怎么听课。虽然以他的聪明头脑,靠自学完全能全掌握,但高二毕竟和高一不同,知识更难也去更多。再加上爆豪最近感冒发热,头有些晕,效率远没之前高,复习起来相当困难。

爆豪很害怕,他怕自己无法在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中取得好成绩,于是这几天卯足了劲,埋头学习,连食堂都不去,甚至晚上趁宿舍里的同学都睡着后,躲到厕所去背诵。可知识太多了,像一座座小山一样向他压来,他越是焦急,效率就越低下,制定好的复习计划一次又一次的往后推,渐渐的无法在考试前完成了。

不止一次,他坐在教室的后排,对着眼前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发呆。这时他总会格外想念绿谷,想念自己的家,他多么希望,一闭上眼,自己就会到了家里,绿谷会端着果盘过来,拍拍他的额头,让他把头离桌面远点。


爆豪这么折磨自己,他原来的朋友,切岛和上鸣,看不下去了。他们对爆豪说,实在不行你回去休息吧,在这样下去,既没效果,身子也会被你搞垮的。这只是次月考,不重要的。

爆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身体不适」缺考,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借口,没有人会因此指责他。相反,如果硬着头皮上考场,考砸了,反而会被别人指指点点:你看,他上次考的那么好,这次却这么烂。




“回家就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能好好学习啊。”



绿谷握着方向盘,轻松的说道。



“是不是马上就要考试了?小胜没问题吧?”

“……明天就考。”

“……哦。”



爆豪张了张嘴,还是把涌到嘴边的那句“明天能不回学校了吗”咽了下去。



绿谷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爆豪小时候曾疯狂迷恋过扭蛋机,蹲在机子前拉都拉不走的那种。可无论他怎么满地打滚、撒娇发脾气,绿谷都只会给他扭一次的钱。不管拧出来的是多么透明的龙套。

爆豪可以说脏话,但绝对不能辱骂他人。爆豪可以打架,但绝对不能为了欺负别人而扬起拳头。爆豪可以不认真学习,但绝对不能翘课。

爆豪可以考不好,但,或许,不能因为害怕考不好而缺考。




回家后,爆豪直接将自己扔到了床上。绿谷早就帮他铺好被子了,还在枕边贴心的放上了一直陪爆豪睡觉的玩具熊。


“被子我晒过了,睡衣和家居服也洗过了。本来预备着小胜两周后回来穿来着,结果你走了不到两天就又回来了。”


绿谷把衣服递给爆豪,接过爆豪的校服。爆豪翻身进了被窝,自家用惯了的洗衣粉味和阳光的味道涌入他的鼻腔,柔软的床垫让他可以安心的平躺着而不是扭来扭去的调换姿势。他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肌肉的酸痛更加强烈,头也昏昏沉沉的。他已经回家了,已经回到了绿谷身边了,成绩也好人际交往也好,都可以暂时不用去想了。



“来,试试表。”


绿谷将温度计递给爆豪,爆豪将温度计夹在腋下,翻了个身,侧躺着。


“小胜自己定时吧,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绿谷离开了爆豪的房间。不一会儿,厨房传来了烧水的声音。爆豪从枕头下翻出手机,定了七分钟。其实应该定五分钟的,多定也没什么用,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多定一会儿,度数就能更高一点。

七分钟过去,绿谷回到了爆豪的房间。他将热气腾腾的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抽出温度计,眯着眼睛找起了温度计里的水银柱。


“嗯……36度9,稍微有点热。”


绿谷将爆豪往里推了推,半卧在爆豪身边,用手摸着爆豪额前的碎发。


“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回学校考试。”

“废久……”

“嗯?”

“我不想回去……”

“小胜是说不想考试了吗?”

“嗯。”

“那可不行。”

“但我很难受……”

“如果小胜烧到38度以上,我还能考虑考虑。”

“我真的不想回去。”



爆豪真的是不舒服。换做往常,他早从被窝里坐起来,瞪着眼鼓着腮帮子冲绿谷大呼小叫了。但这次,他只是躺在床上,任由绿谷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用带着鼻音而分外柔软的声音求着绿谷。

其实绿谷有点动容,看爆豪蔫成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强硬的把他运回学校考试,不仅考不好还会加重病情,等考完了试再把他运回家,会耽误接下来新课程的学习的。

但他怕惯坏了爆豪。自从爆豪住校来,不管他装病装的多明显,只要一通电话,绿谷就把他接回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样下去爆豪会越来越不想去上学的。如果他这次也妥协了,爆豪会不会再翘掉下一次大型考试?


“嗯……那小胜说说为什么不想回去考试吧。理由要是能说服我的话,我就同意。”



爆豪咳嗽了两声,向绿谷怀里靠了靠。上了小学后,他就很少这么亲密的粘着绿谷了。



“第一……我不舒服。感冒发烧。”

“这个我听过了,下一个。”

“第二……我没复习好,不想去考试。”

“为什么没复习好呢?”

“知识点太多…其实我前几天都有半夜起来复习的,但还是去太多了……”

“没关系,你都没复习完,别人肯定也没复习完啊!你去考试,谁占优势还不一定呢。同一个考场里肯定会有……

“不!”


爆豪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把脸从绿谷怀里露出来,眼睛里闪闪发亮。


“我这次是在第一考场!大家肯定都准备的很好!就我一个人……可恶啊……我绝对不想体验那种拿到试卷却不知道该填什么的感受啊!”

“考试也是一种锻炼,小胜要学会适应,也要努力去克服自己的这种心理。心理素质这么差,考大学时怎么办啊?”

“我不要!还有……这次肯定考不好了……班上那群人会怎么看我啊……原来的全班第一突然变成了中等顺位,他们肯定会指指点点的……平时就是,一群群只知道嚼别人舌根的家伙,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搭话!还有学校的床,硬的要死,宿舍里也不透风,还背光,洗的衣服总是干不了。起得早睡得晚,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吃来吃去还是那几样又难吃又贵……新换的老师,授课方式我也不习惯……还没有废久你在……呜……”



爆豪越说声音越哽咽,最后竟然泣不成声。他的脸涨的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中掉出来,整个人一个大写的委屈。



绿谷上一次看爆豪哭成这样已经是十年前了。当时爆豪还是豆丁爆豪,出手打了同班的男生,其实错不在他,是那个男生先动的手,但男生被揍的比较惨,所以大人们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施害者。绿谷赶到老师办公室时,豆丁爆豪正站在角落,扁着嘴,眼里泪光闪闪,但却倔强的没哭出来,只是一次次反驳着,不是我不是我。

其实有时候只要掉了泪,一切都会顺利。但爆豪就是不轻易掉泪,除非十分委屈。因为他觉得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哪怕强撑的,他也想让别人觉得他很强大。

无可奈何,绿谷只能摁着他的脑袋向人家道歉。然后尽可能快的带他回了家。一进家门,豆丁爆豪绷不住了,连鞋也没脱就站在玄关号啕大哭起来。绿谷又搂又抱劝了良久,才止住了豆丁爆豪的泪。



现在躺在床上号啕大哭的已经是少年爆豪了。由豆丁变成少年,爆豪的外表的确看上去更强势了,但内心却没怎么变。看似粗糙实则细腻,看似坚强实则脆弱。升入高二,变化的事情太多,但爆豪选择将这些变化的、不愉快的事情全部压在自己心里,因为他想让别人觉得他很强。



或许是身体不舒服,或许是没复习完,总之借着这个豁口,爆豪长期来积攒的负面情绪全部爆发了。



绿谷叹了口气,只能将爆豪重新拢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哭了一会儿,爆豪渐渐冷静下来了,平躺着开始吸鼻子。绿谷抽过一张面巾纸,捏住爆豪的鼻子,爆豪使劲一擤,把堵在鼻腔里的鼻涕全都擤了出来。

将面巾纸团一团,扔掉。绿谷俯身,一边打量着爆豪已经有些轮廓的脸庞,一边和爆豪说着话。



“舒服点了?”

“没有……”

“还没舒服啊?……别动!这里有一颗痘痘,让我把它挤出来。”

“疼……混蛋废久!别挤!”

“……如果你不参加明天的月考,下次的期中考会不会也翘掉?”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期中考比较重要,记成绩……废久,我发誓,下次期中考我一定会全复习完的,会比上次考的更好的。”

“唉……小胜,你上次又没考全校第一,大家不会总是盯着你的。再说同学们应该也知道你不舒服吧?就算考的不好,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他们可没这么好……连话都不和我说……”

“还不是小胜你不给人家机会?你是不是一下课就蹿出去找切岛他们玩?是不是在宿舍里也不怎么参与同学们的讨论?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来找你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爆豪脸上也有青春痘了。两颗。靠近发际线。绿谷伸出食指,戳戳那两个有点硬的凸起。

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学校的伙食不好,太油太腻。绿谷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菜谱,生病了既要少吃还要清淡,在学校里水分和水果也跟不大上,要借次回家好好给爆豪补补。



“小胜啊……你躲过了这次考试,还会有下一次啊。班上的同学和老师也是,接下来的两年总不能不和人家说话吧?……行啦,别掉眼泪了。小胜什么时候变成个小哭包了?”



爆豪静静的躺着,眼角有眼泪涌出来。刚才他这么一折腾,脸蛋红扑扑的,额头摸着也热了许多。估计这几天他也没睡好,黑眼圈很重,再加上刚哭过,眼睛肿,看上去很可怜。



“废久……我不回去了……”



爆豪吸了吸鼻子,有气无力的重复着。


“我保证……下次……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不过需要时间。我不会再频繁的吵着回家了……我会适应的……所以这次,就让我呆在家里吧……”



绿谷看着爆豪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


“那我同意明天不回去考试,小胜就舒服了?”

“……不……”

“唉……逃兵!小胜居然当了一回逃兵!丢不丢人?小心我告诉切岛他们。”

“随便你。总之是他们劝我回来的……”


切岛他们也是小,不知道该怎么劝人。可能爆豪本来没那么难受,咬咬牙还能撑下去,一经切岛他们一说,也认为自己撑不下去了。这帮熊孩子真是……

绿谷将床头柜上的马克杯递给爆豪,嘱咐他小心点慢慢喝。喝完了就躺下睡觉,生病了就要多睡觉,这样才好的快。


真是太纵容了。对爆豪也好,对自己也好。绿谷在心中自我谴责。爆豪将来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独自一人去面对远比考试前没复习完可怕多的事情,现在的点滴就是在为长大后的一切打基础。但自己却一次又一次放任爆豪逃避,浪费锻炼的机会。俗话说的好,惯子如杀子,虽然爆豪不是他儿子,他这种包庇行为可以算是严重的家长失格了。

可是一看到爆豪蔫了吧唧的样子和眼泪,绿谷就心软了。去你的意志坚定,去你的人生锻炼,一切都没身体重要,他绝不忍心让爆豪发着烧上战场。况且这只是一次月考,不重要!下次好好把握住期中考不就行了吗!



“……你不陪我吗?”

“小胜都多大了,还要我陪啊?我去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告诉他明天的月考你不去了。”



算了。再惯他这一次吧。最后一次,以后自己一定会狠下心来的。



绿谷轻轻带上爆豪房间的房门,拿起手机给爆豪请假去了。




end



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上了胜出tag。

发烧时的无聊产物。

换季时节天气多变,请及时增减衣物,注意身体健康。


推荐bgm:《むすめ》    関取花

【胜出】街头爱情故事·part B

*街霸泡城.管

*only胜出

*个人恶趣味







3


绿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盒创可贴,抽出一张贴在自己手臂上被划伤的地方,然后又抽出一张,走到坐在椅子上、拷着手.铐的少年面前,抬起他的脸,将创可贴贴到他脸上的伤口上。


“对不起啊……刚才打得有点狠了……”



绿谷制服少年后,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牵着手.拷上的铁链,打算带少年回办公室好好进行一番谈话。他走在少年前面,铁链很短,两人间几乎没什么距离,少年呼出的热气喷在他后颈上,痒痒的。


没走几步,绿谷突然觉得自己的臀部被人握住了。一回头,就看到了少年扑闪的睫毛,和他放在自己臀部上的手。




少年又捏了一把。


少年哦了一声。




绿谷一巴掌糊在少年脸上。






小小年纪就会耍流氓。高中生真可怕。


绿谷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叹了口气。少年紧咬着牙,凶狠的瞪着他,像一只炸毛的猫。


“你叫什么名字?”

“……爆豪胜己。”

“今年几岁啦?”

“十七。”

“为什么要在K街玩儿呢?很危险啊。”

“我没玩儿。我在指挥手下打扫卫生。”

“手下?K街的街霸不是已经不干了吗?”

“我是新任的。”


怎么又来了一个!绿谷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


“好吧……但是,妨碍公务是不对的,你知道吗?并且你还未成年就打架,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了可不好啊。”

刚才如恶猫般的少年一下泄了气,露出了如临大敌般的恐惧表情,浑身颤抖。


“完蛋了……要被老妈……”


能让这么猖狂的孩子害怕,家长是多凶残啊?


“唉,现在知道害怕了?所以在做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哦。”


绿谷蹲下,看着爆豪的眼睛。爆豪的眼睛轮廓很漂亮,闪闪发光的。

本来应该将爆豪的恶行上报学校再告诉家长的,但绿谷实在对比自己年幼的生物喜欢的紧,看着爆豪一提到家长就吓的炸毛的样子,他于心不忍。


算了,放过他吧。何况自己也出手打了未成年,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


“这次就先不追究了。家长和学校那边我会保密的,只是以后不许再这么闹了,”绿谷揭开爆豪的手铐,揉揉爆豪的头发,“不打不相识。我叫绿谷,希望以后不会再在这里见到你了,小胜。”




爆豪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放了。

他从城.管局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一点点照亮街道,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极淡的汽油味,爆豪扬起头,看看还有点泛红的天空。

K街是不能回了。他之前吩咐过小混混们,七点之前必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就回家?老妈看他回来这么晚,肯定又要说他一顿,搞不好还会动手,他可没信心打过她。爆豪越想越沮丧,干脆一屁股在城管局门口坐下来。


他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学后,来到K街,指挥小混混们打扫街道。和那个叫绿谷的小城.管干架。摸他的屁股……他伸出手,看着手心,回忆着那软而有弹性的手感。

绿谷的头发是自来卷吗?看上去软乎乎的。他眼睛很大,脸上还有小雀斑,笑起来还挺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一听就很温柔。身上还有皂角香……




哦。


真好。




绿谷下班了。他一手拎着自己的包,一手拎着上一任K街街霸留在这里的破收音机。这收音机质量挺好,被他踢出去那么远还能用,只是关不上,一直在放那首魔性的rap。放在办公室里太乱,他只能狠狠心,将其扔掉。

爆豪还坐在城.管局门口胡思乱想,他仰望天空,一脸木然,很傻。绿谷一出门就看见了他。爆豪也看到了绿谷,和他手中那个聒噪不停的收音机。


“小胜你还没走啊?”绿谷朝爆豪笑笑,“天不早了,快回家吧。”

“别叫我小胜。”


爆豪没想到会碰到绿谷。听着录音机那首“clap your hands”的rap,他又想起第一次看见绿谷的时候,想起来绿谷的长腿和屁股。现在绿谷并没穿工装,很普通的T恤牛仔裤装扮,但T恤领口有点大,能看见绿谷的锁骨。


爆豪咽了口唾沫。


“你抱着这个破收音机干什么?”

“这个?”


绿谷把收音机拎到爆豪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上一代留下来的东西。质量不错,被我踢了也没坏,就是关不上了。只好把它扔啦……”


爆豪打量了一下那个喋喋不休的收音机,找到了暂停键,摁了下去。


音乐声应声而止。


绿谷震惊了。他瞪大眼睛,视线在爆豪和收音机间来回移动,用食指指指录音机上的一个键,又指指爆豪刚才按过的那个键,一脸不可置信。


“你废啊。这是播放键。”






4


绿谷把那个破收音机送给了爆豪。第二天爆豪带着它去了K街,和切岛上鸣一起研究怎么把歌曲录入进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翻来覆去都只是那一首rap。


“我靠!这破东西不会真坏了吧?”


爆豪把收音机提起来,狠狠的给了它两拳。


众小混混们听到爆豪街霸的怒吼,急忙围了过来。几位曾跟着上一任混过的混混回忆,说是这机子快没电时就只会放着一首歌。上一任歌品不是很好,里面的歌除了这些不知所云的rap外都是些老歌,什么奥特曼的主题曲《take me higher 》啦,工藤静香的《岚的素颜》啦,TOKIO的《love you only 》啦……唯一一首比较新潮的是一首英文歌,但一放就出杂音,前奏还和狗叫似的。


话音未落,众人背后还真响起了狗叫。闻声望去,一只大金毛站在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尾巴摇的欢极了。

金毛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看众人没有什么反应,便撒欢的跑了起来,一头扎进爆豪怀着,嗷嗷叫着流口水。


“哎呀妈呀!”


切岛怕狗。他一把抱起收音机,以防被金毛踩烂,快速躲到上鸣身后去。


“这谁的狗啊?”


金毛亲密的蹭着爆豪的脸颊,一股大妈的味道。爆豪把金毛往怀里拢拢,揉着狗头,悄无声息的向切岛靠了靠。


切岛惨叫着跑走了。


大家翻开金毛颈部茂密的毛发,发现了一个狗牌。看来是谁家的宠物狗跑丢了。幸亏他们刚打扫完K街,如果这金毛溜进来后不小心随地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扑街,不免要向人家主人赔钱。


小混混们提议把狗送到城.管局去。这样既能找到失主,爆豪还能借机和他马子拉近一下距离。爆豪觉得十分在理。但就这样普通的牵着狗去不够霸气,无法树立他在绿谷心中的伟岸形象,于是他弯下腰抱起那只哈呒哈呒喘气的大金毛,扛在肩上,走出了K街。

没走几步,爆豪就在路口碰到了绿谷。他今天不上班,依旧是T恤牛仔裤打扮,左手提着一兜子热气腾腾的炒栗子,右手拿着根狗链子,没拴着狗。


绿谷看到爆豪和爆豪肩上扛着的狗,瞪大了眼睛。


“小胜?还有小红?为什么你们在一起?”


爆豪愣了一下,转头和自己肩上的那只名叫小红的大金毛大眼瞪小眼。小红汪了一声,伸出舌头糊他一脸口水。


一股大妈味。



绿谷请爆豪去附近的小公园坐坐。他们肩并肩坐在沙坑旁的长椅上,中间隔了绿谷买的那兜子栗子。小红蹲在绿谷面前接受批斗,尾巴垂在屁股后面一脸委屈。绿谷板着脸,装出很生气的样子,用食指戳着狗头。爆豪脸上毫无波澜,脑中早回放了无数遍他将栗子扔开贴到绿谷身边摸绿谷小手的场景了。

绿谷再三确定小红知道自己错了后,向爆豪倒了谢。


“谢谢你啊小胜。小红她不大听话,给你添麻烦了。”

“连个狗都看不住,你是废物吗?”

“对不起啦……我为了防止她跑丢,还在狗牌上留了我的名字。你看。”


绿谷掀起小红脖子上的毛,露出狗牌来。爆豪凑近一看,上面四个字,绿谷出久。


“你还真叫废物啊?”

“不是出来的那个出,是另一个出。出久。”

“哦。废久。”

“不对,是出久。”

“废久。”


几番纠正无果,绿谷只得放弃,任爆豪一口一个废久叫着。爆豪看着绿谷瘪瘪的嘴角和委屈的眼神,满是小学生捉弄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快乐。


“你今天不上班吗?”

“不啊。今天休假。我一三五上班,可别让我在那时候逮到你哦。”

“栗子哪里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啊。那个卖栗子的小贩原来是个神棍,认识我,还给我打了半价……小胜以后去买栗子的话就说是我的熟人,还能剩钱呢。”


聊了几句后,绿谷要带小红继续遛弯去了。他把刚买的栗子给了爆豪作为回礼。爆豪拎着栗子,目送绿谷离去。

绿谷走起路来很轻盈,一头卷毛蓬松的垂在脑后,两条长腿衬托的屁股浑圆。


知道绿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处,爆豪才转身往K街走去。


回到K街,爆豪将栗子分给了小混混们。他们排成一排蹲在街边的马路牙上,吃的不亦乐乎。


以后一三五多出来逛逛吧。


爆豪将栗子肉塞到嘴里,大嚼特嚼。






5


一三五。老大马子上班。


小混混们将一张便利贴贴在收音机上,时刻提醒着自己。


爆豪一到周一周三周五就分外兴奋。早上出门前,他能在镜子前站十五分钟,确认自己牙白不白、衣服干不干净、头发翘没翘。检查完每一个毛孔后,他才慢吞吞的从家里出来。对了。为了使自己更加迷人,他还偷喷了老爸的香水——什么汤姆还是什么杰瑞的灰色香根草,就问你男人不男人。


上学路上,爆豪尽量放慢脚步,装作满不在乎实则别有用心的观察着四周。看到街头那个熟悉的、穿着城.管制服的身影后,赶紧捋平衣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绿谷身后,轻轻撞他一下。

绿谷被撞的一个趔趄,向前迈了几步。爆豪趁机一把从后面揽住绿谷,把手伸到他胸前,吃他豆腐。


“别挡在路中央。”


吃完豆腐,转身就走,步子一定要大,不要留一片云彩。

听着绿谷在身后喊谢谢,爆豪简直开心的想原地来一段恋爱幸运曲奇。


下午放学,爆豪带着切岛和上鸣以七十迈的速度冲出校园,直奔K街。其他小混混早已等候多时了。大家收拾收拾自己,扶正街角的垃圾桶,把地上掉落的果皮纸屑都清理干净,跟在爆豪身后,浩浩荡荡的走到街头。


装偶遇并不困难,没走过几条街,就能看到正在执行任务的绿谷。绿谷面对的依旧是那些不在规定位置进行买卖的小贩。流程还是一样:先动嘴皮再动手,爆豪一行就远远站在绿谷身后,进行眼神威胁。那些比较怂的小贩,一看绿谷背后有K街街霸和一众小弟撑腰,只能乖乖闭嘴跑路。遇上那些不怕死的,还不等绿谷举起拳头,爆豪就已经从一旁跳出来将其掀翻在地。偶尔会遇上那些软硬不吃还不能动手的大妈奶奶,爆豪就把上鸣推出来。妇女之友果然管用,一番劝说,大妈奶奶们一边欣赏着上鸣青春靓丽的笑容,一边推着装满蔬菜水果的小破车离开。

绿谷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上爆豪。但爆豪一出现,他的工作就会轻松很多。渐渐的两人培养出来了不一般的默契,爆豪将那些不听话的小贩掀翻在地,他走上前为其戴上手.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极高。小贩界也不敢在轻易招惹这个看起来好脾气的小城.管,他们都以为小城.管是K街新一任街霸的马子。街霸的马子没人敢惹。


犯事的少了,绿谷也清闲了下来。爆豪抓住这个机会,经常去给绿谷送些温暖。剥好的栗子,加冰的奶茶,还有假装不经意丢到他手心里的薄荷糖。天气热时,爆豪就守在街头,等绿谷路过,递给他毛巾擦汗;下雨时,爆豪就撑起伞,走在绿谷身边,陪他在街头巡查。


小混混们都被自家街霸这坚持不懈的精神感动了。但无奈这个终将成为街霸马子的小城.管有点傻,爆豪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小城.管还只将他当成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街霸。唉,这该死的母性光辉!

大家决定送助攻,但不能助攻助的太明显。至少手要牵一下的吧!他们开动脑筋,想了一个不错的方法。



那是相当平常的一天。爆豪依旧走在绿谷身边,两人一起在街上转来转去。小混混们埋伏在K街深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首先出场的是上鸣。作为妇女之友,上鸣最清楚该如何演绎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女高中生了。他迈着内八,拎着两兜西红柿,裙摆飘飘的向绿谷和爆豪走去。走到他们身边,一个华丽的日剧摔,西红柿滚了一地。


“哎呦!”

“你没事吧?”


身为人.民的公仆,绿谷立刻俯下身去扶上鸣,并帮上鸣把滚落一地的西红柿拾起来。爆豪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身材壮硕还有腿毛的jk是上鸣,但还是帮着绿谷捡西红柿。


他向上鸣投去一个凶狠的眼神,上鸣无视。


好不容易把所有西红柿都捡回了塑料袋里。绿谷将塑料袋递给上鸣,嘱咐他下次小心。上鸣道谢,向角落里埋伏的切岛使了个眼神,故意晚接了一拍,接着,头戴黑丝袜的切岛就以七十迈的速度冲了出来,一把抢走了西红柿,向K街深处冲去。


“呀———有小偷!!!”


上鸣捏着嗓子嚎了起来。没有棒读。


绿谷紧跟着追了出去。这小偷很猖狂啊,敢在城.管眼皮底下闹事。


爆豪瞪向半坐在地上装做花容失色的上鸣:你搞啥。


上鸣皱起眉头,捂住心口: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爆豪领会。赶紧跟上绿谷,一同去追切岛。



三人你追我赶,切岛好几次都差点被绿谷追上。为了爆豪后半生的幸福,他只能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K街深处跑去。好不容易把他们引到目的地,众小混混早就埋伏已久了,一看到爆豪和绿谷,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西红柿,奋力向两人砸去。顿时西红柿乱飞。

绿谷一下被砸懵了,顶着一脸西红柿酱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小混混们一边砸,一边向爆豪使眼色:上啊!



“你傻了啊?”



爆豪赶紧握住绿谷的手,带着他往外冲。


绿谷的手不算大,手指上骨节突出,还能摸到几个因长期锻炼产生的硬茧。但是抓上去软乎乎的,也很温暖。

爆豪在心中咒骂自己发达的汗腺。这时候出这么多汗干什么,害得他无法紧紧握住绿谷的手。


两人拐到了一个街角,靠着墙停下来休息。绿谷喘着粗气,抹掉自己脸上的番茄酱。


“好险啊……谢谢你啊小胜……现在的小偷为了几个西红柿有必要这么拼吗?”

“我哪知道。”


爆豪觉得自己应该再干点什么实质性的事儿,不然太对不起拼尽全力撮合的小混混们了。环顾周围,四下无人,唯有渐渐亮起来的路灯和被风吹起的落叶,还有逐渐激烈的心跳声。他握紧了绿谷的手指,咽一口唾沫,深呼吸,让微凉的空气灌入炽热的胸膛。



“废久。”


绿谷应声向爆豪看去,扑闪着眼睛。




爆豪凑近。





吻上去。





“……爆豪?”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爆豪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回头。



是同班的轰焦冻。



绿谷脸涨的通红。他哗的一下站起来,捂着脸,呜啊啊啊叫着跑开了。



“你在干嘛。”



轰看看远去的绿谷,一脸冷漠。



爆豪杀人的心都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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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欢脱的一首歌。虽然和内容没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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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C 两周后更。万恶的学校连个假都不让放全。mmp



【胜出】街头爱情故事·part A

*街霸泡城.管(屏蔽后重发。mmp)

*only胜出

*个人恶趣味









“总有一天,你爱的人会拎着破收音机、扛着狗、骑着二手摩托车来娶你。”


 


绿谷出久刚当上城.管时,执行了一个困扰众前辈良久的任务——驱赶赖在十字路口任风吹雨打就是不走的神棍。

飞了无数口水无效,绿谷不得不动用武力,一通漂亮的散拳过后,神棍应声倒地。他俯下身,拉起神棍的手腕,为其套上银光闪闪的手.铐。

前辈们赞扬了绿谷的精湛技艺后,扶起鼻青脸肿的神棍,带回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神棍却突然再度亢奋起来,身体扭得像条鱼,张开掉了一颗牙的嘴,朝绿谷喊出了上文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你爱的人会拎着破收音机、扛着狗、骑着二手摩托车来娶你。”



什么鬼啊?


绿谷表示十分嫌弃。看着精神失常般大号不止的神棍,他叹口气,小声嘟囔。


“我还是去当幼儿园老师吧……”








1


下课铃声响起。爆豪胜己拿出眼镜布,把眼镜上的粉笔灰擦干净,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皮囊好看,成绩优异,从不抽烟喝酒烫头,从不打架蹦迪弹狗,除了有点难搭话外,爆豪绝对大家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今天,别人家的孩子——爆豪,依旧背着重重的书包,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其实爆豪小时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孩子。欺负邻居家的小狗,抢小朋友的棒棒糖,他样样都干,典型一个混世魔王。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实在打不过再动口。下嘴咬。

幼儿园老师从小就教导他,暴力不好,爆豪自己也知道,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享受那种拳拳到肉、汗水横飞的感觉,他有着和强者干架的冲动,并从不压抑这种冲动。幼儿园大班时,他成功挑战小学二年级的上一任孩子王,一统天下,成为了他家所在的街道的新一届孩子王。


哦不,是街霸。街霸比较帅气。


但每一个勇士都会遇到魔王,虽然爆豪也不是勇士,无论怎么看他都更像魔王,但这不重要。每个魔王都会遇到一个更厉害的魔王,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样,爆豪的老妈,是个远比他更可怕的魔王。爆豪喜欢打架,他妈更喜欢,还比他打得更好更狠,他们家墙上现在还挂着老妈年轻时的照片:五彩爆炸头,挂满银链子的水手服,一手拎一个小混混,俨然一个不良大姐头。

老妈抓住爆豪,一顿胖揍,警告他:你现在先给老娘好好学习,考上了好大学再胡闹。


没办法。老妈实在太可怕了。爆豪只能压抑住自己心中想打遍天下做街霸的冲动,乖乖夹起尾巴做人。但儿时那些被他打败的人可不乐意了,一直怂恿他复出江湖。比如切岛和上鸣,这俩倒霉孩子从爆豪小学一直劝到高中,从未停歇,听的爆豪耳朵长茧。



其实平凡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他更向往那种随心所欲挥拳的日子罢了。而且就现在的社会现状而言,考个好大学,进个好公司,拥有一份好薪水,远比当什么街霸好。


 

某一天。爆豪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往家走。英语老师布置了一堆作业,搞得他心烦烦。明明整张卷子就一个题型,字还那么多,做它有什么意义?

爆豪在心里咒骂着老师,挺直后背走在街上,在路过一条街时,一位站在街头的小城.管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条街很乱——简称这街为K街,聚集了无数小混混。抽烟喝酒烫头,打架蹦迪弹狗,搞得街道乌烟瘴气,城.管三天两头往街头跑。往常来的都是一群手持警棍的油腻大叔,肚子上的制服扣子近乎崩开,遇到弱鸡就唾液横飞的吵个天昏地暗,遇到壮汉就装腔作势的教育几句后拔腿跑人。今天却在一群大叔中伫立着一个年轻的小哥,别提多扎眼了。


爆豪走进围观群众的队伍中,充当吃瓜群众。


小混混头子——也就是那条街的街霸,带着大金链子,穿着篮球衣,扛着一台破收音机,伸着舌头凑到年轻小城.管面前,竖起左手带着骷髅戒指的中指。小城.管露出一个清爽可爱的笑容,彬彬有礼的冲街霸说了些什么。街霸凑得更近了,竖起了右手戴着骷髅戒指的中指。


下一秒,街霸就被小城.管掀翻在地。


小城.管个子不高,力量却大的吓人,街霸就像一只弱鸡一样,可怜弱小又无助,被他摁在地上狠命揍着。拳拳到肉,汗水横飞。

破收音机被小城.管踢出去一米远,但还没烂。发出几声杂音后,开始播放歌曲。听上去是首rap,节奏感很强。




“clap clap clap,clap your hands…”




小城.管一把拉回想要逃跑的街霸,曲起膝盖,结结实实顶在街霸的肚子上。


 


“put your hands up,put your hands up,put your hands up,everybody!”


 


小城.管一记阿根廷折背,牢牢锁住街霸。


 


“Yeah yeah yeah!Come on!”




小城.管将街霸踩在脚下,拉起他的手臂,将银光闪闪的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动作干净利落,像是菜刀把西瓜劈成两半。


 

爆豪目瞪口呆。


 

额角留下的晶莹汗水。


制服上衣解开的第二颗扣子。


被紧身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


浑圆的屁股。



他的心急速跳动起来。那股被他压抑已久的冲动冲破了枷锁,在血管中横冲直撞,传遍全身。

爆豪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丢到地上。然后,他挽起校服袖口,用胳膊上还算凉的皮肤贴上滚烫的脸颊。




*你母亲。



他在心中暗骂。




那天晚上。爆豪带着切岛和上鸣,横扫那条街道,当上了那群只会抽烟喝酒烫头、打架蹦迪弹狗的小混混的头。


哦不。


是街霸。街霸叫起来更帅气一些。














2


绿谷大学学的是幼儿教育专业。成绩优异。

他真的适合当个幼儿园老师。他喜欢小孩子,脾气又好,脸上总是挂着爽朗的笑容,没人会不喜欢他那双大大的圆眼睛和脸颊上可爱的小雀斑。

去幼儿园实习的第一天,绿谷成功的俘获了所有的小朋友。女孩子缠着他,听他用好听的声线和温柔的吐字讲勇者大战魔王救出公主的故事。男孩子围着他,拉着他的手玩举高高,闻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


但是,绿谷被前去接孩子的城.管部门的领导一眼相中。当时他正伸平双臂,两边各吊着三个孩子转圈,小朋友们咯咯笑着,一派温馨。




人才啊!人才!




城.管部门领导慧眼识珠,一下相中了绿谷的怪力。城.管部门正缺这样的人才,那群肥的流油的中年大叔除了会和那些违规的耍嘴皮子简直一无是处!

领导撒泼滚地,千求万求,终于以丰厚的薪水和口头承诺的良好待遇,把绿谷顺到了城.管部。


绿谷很苦恼。虽然薪水的确很多,一周还能放好几天的假。但他不喜欢自己的战斗力,也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工作。


因为长了一张脾气很好的脸蛋,一直有欠揍的熊孩子想欺负欺负绿谷。绿谷脾气的确很好,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被惹毛后,他展现出了非比常人的惊人怪力和战斗天赋,把那群人揍了个半死。父母老师都庆幸,幸亏绿谷脾气好,不然世界上又会多出一位战斗力爆表的混世魔王。

绿谷一开始就没什么战斗的欲望,他一直以来奉行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所以在处理那些看起来比较凶的小贩时,他都会先采取语言感化。显然,对于这些无良居民来说,拳头的力量远比语言的力量要伟大。绿谷不得不动手。


比如前些天他刚处理完的K街街霸。看上去一个挺结实的人意外的不耐打,绿谷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打掉了街霸的一颗牙。


K街真不是什么好地方。环境差不说还小混混遍地。有一个臭名昭著……影响力十分巨大的深夜节目组前去采访,那些小混混当着镜头的面,把记者小哥扒了个精光。节目放送后,K街一下就出名了,全国各地的小混混络绎不绝,把这里当成了圣地。


在城.管办公室里,那位挂着大金链子的街霸近乎尿裤子,像孙子一样保证再也不惹事再也不犯事。


本来以为这下K街就安稳了,没想到今天,K街街头又有人闹事。


绿谷和其他城.管一起赶到街头时,一个光头正站在一堆西红柿中大吼大叫。这里不让摆摊儿,可他偏不,非要从这里进行生意。光头穿着粉嫩的围裙,白袜子配深蓝色拖鞋,映着一片鲜红可爱的西红柿,带给了人们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番劝说无果,前辈向绿谷招手示意。绿谷叹了口气,摘下警帽,揉揉一头软乎乎的卷毛,按着指关节,朝西红柿光头走去。光头早已摆好了迎战姿势,双手两个西红柿,瞄准绿谷。



“对不住了……”




绿谷扬起拳头。






突然。K街深处发出一声巨响,一群穿着干净衬衫的男性——大概是小混混?拿着扫帚簸箕拖把抹布一窝蜂冲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七岁的光景,他收起腿,高高跳起,一头张扬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着少年兴奋的露齿笑,绿谷想起了勇者大战魔王里的魔王。


少年直接将绿谷扑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绿谷想要起来,却不得不偏头躲避少年的拳头。他蜷起腿,撞上少年的腰窝,少年一个侧翻,与他拉开距离,站稳,降低重心,再次向他冲了过来。



搞什么啊?!!!



绿谷也握紧双拳,也向少年冲过去。一时间拳脚相加,别提多精彩。小混混们都停止了闹事,连买西红柿的光头都忘记了和其余城.管周旋,他们围在绿谷和少年身边,大声叫好。







爆豪本来在带领手下的小混混打扫卫生。他刚登上街霸的宝座,对上一任留下的传统和烂摊子十分厌恶。松松垮垮的篮球衣不要!沾了油的金链子不要!说话都把舌头捋直!把街道上的烂菜叶和灰尘都扫干净!一大帮人忙着拾掇清扫,不亦乐乎。这时,街头传来吵嚷声,上鸣溜过去一看,赶忙踏着小碎步回来报信。



“爆豪!你马子来了!”



于是就有了上面的一幕。



小城.管真的很强。个子不大,也看不出什么肌肉线条,但拳头却重的要命。他一边灵活躲避着爆豪的攻击,一边把爆豪往角落逼去。爆豪意识到,小城.管想要速战速决,利用墙壁控制住他的身体。于是他一个矮身,冲着小城.管的膝盖冲过去,抱住小城.管的腿,直接掀翻在地。

小城.管一下被摔懵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爆豪赶紧骑在他身上,将左腿插入他的大腿根间,威胁他的命根子,再左手摁住小城.管的右肩,高举右手,打算重重给他一拳。

小城.管的喉结动了动,露出了好看的颈部曲线。汗水滑下,没入他敞开的领口间,几乎能看见他雪白的胸脯。



哦。




爆豪看呆了那么一瞬间。


可就在这一瞬间,局势逆转。小城.管一个头槌将爆豪撞翻在地,将他踹的翻了一个身。然后一脚踩在爆豪背部,拉起他的胳膊,将手铐铐了上去,站直身体,剧烈喘息。


“疼疼疼!混蛋!轻点儿!”


手臂的筋撕裂般的疼痛。爆豪毫无形象的扭着,大声嚎叫。买西红柿的光头看到小城.管这么飙,早卷铺盖跑路了。切岛和上鸣带领小混混们围在周围,装吃瓜群众。有人低声问要不要救爆豪,被上鸣拦住。上鸣眼中泛着泪花,向看英雄一样看着地上咬牙切齿的爆豪。


别动。他这是泡妞的一种手段。



tbc



bgm推荐:『 愛 Love You 』 村上信五


再屏蔽就再来一次。总之老娘有的是办法。


【轰出】劝归

*离家出走的久和低声下气劝其回来的轰

*only轰出

*个人恶趣味




轰带着儿女买菜归来,发现绿谷不见了。

客厅的地没拖完,拖把靠在沙发旁,屋里除了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安静的过分。


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和闺女阳菜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趴在地上,向沙发匍匐前进。他们眯着眼,往沙发底下看了半天,沙发下干干净净,还有未干的水痕,一点灰尘都没有。


惨了!轰赶紧站起来,直奔餐桌。餐桌上放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棒棒糖,还有一张便利贴。




「轰君: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


我不会再没收你们的糖了,你们也不用刷牙了,只不过长蛀牙别冲我喊疼,请自行去口腔医院解决。


我对你失望了。我走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别找我。让我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绿谷出久」






便利贴上的熊本熊笑的贱兮兮,似乎在嘲笑轰一般。轰将便利贴攥的皱巴巴,慢慢瘫坐在餐桌旁。



“轰君!看你干的好事!”

阳菜模仿着绿谷的语调,伸出小手戳戳轰的脑袋。

“我给你说过别藏在沙发底下,你还不听!这下好啦?我们以后吃什么啊!”


不仅是没饭吃。虽说没了绿谷的碎碎念可以放心大胆吃糖,但家中锅碗瓢盆、被单枕头,无人清洗更换,没人叫轰阳菜起床去幼儿园,没人给轰淳司还口水巾,没人晚上陪轰焦冻睡觉,三个轰别提多难过了。


轰颓废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绿谷说明天要出差去。他赶紧拎起女儿阳菜和儿子淳司,开车直奔机场。绿谷正在准备登机,拎着旅行箱站在安检口。轰抱着淳司挎着阳菜直扑绿谷,拦他去路,夺他的箱子,毫无形象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绿谷去意已决。无论三个轰多么诚恳的道歉,发誓以后不再偷吃棒棒糖,眼泪鼻涕抹他一身,登机时间一到,他依旧甩开三个轰,头也不回的进入了飞机。



坐在飞机上,绿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他只是去出差执行个任务,也就半个月,借机惩罚一下私藏棒棒糖的他们。没想到轰竟然误以为他是被气到离家出走了,也是蠢的可以。

想到刚才轰罕见的惨兮兮的样子和年龄尚小的两个孩子,绿谷还是都点不舍。不过也好,让他们长个记性,少吃糖对身体没什么坏处。顺便锻炼一下轰的独立生活和奶孩子的水平,在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受绿谷的爱,轰焦冻会变成一个废轰的。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绿谷打车去了提前定好的旅店,进了房间。简单洗刷之后,他躺在旅店的大床上,无所事事的翻看着手机。今天三轰大闹机场的事已经登上了推特热搜,还附上了路人拍摄的照片。绿谷看着照片上紧抱他大腿的英雄焦冻,笑的直打嗝。



第二天。绿谷完成工作回到旅店。前台的服务员叫住他,递给他一封信。绿谷接过信,看到了信封上的落款,三个车磊在一起。是轰寄来的。





「致绿谷出久:


我们真的错了。

昨天从机场回来,我和阳菜将所有的棒棒糖库存都清理干净了。

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藏匿棒棒糖了。

阳菜昨天哭了,态度很诚恳。她说她想你。你比棒棒糖重要,所有棒棒糖都是坏蛋。


昨天晚饭,我试着做了土豆汤。水放少了,盐放多了。不过阳菜还算给面子,基本上都吃完了。土豆买了五个,两个稍微有点发芽,我学着你的样子把发芽的部分挖掉,用力过度切到了手。


你走时有没有带感冒药和厚衣服?最近天气忽冷忽热,你又没有查天气预报的习惯,感冒了怎么办?还有你的维生素片,好歹是想着带上了,可你最近健忘的厉害,没人叮嘱你能按时吃吗?


淳司的奶粉快没了,记得你上次买了不少,剩余的放到哪里去了?


请快点回来。




                                                                    轰焦冻」






奶粉就放在厨房柜子的第三层。绿谷记得自己告诉过轰。平时连这些事都不留意?绿谷稍微有点生气。他简单给轰写了几句回信,将邮票贴的歪歪扭扭,扔进了旅馆附近的邮筒里。


接下来的几天,轰的劝归书一封封寄来。看来他急切的想将绿谷这只放飞自我飞到天边的风筝收回去。绿谷才不会让轰得逞,他还在生气呢!所以绿谷只管每天拆开信封,看轰像小学生写作文一样的文笔取乐。



「致绿谷出久:


你平时是怎么制服阳菜的头发的?翘成那个样子,用水压都压不下去。

我打算今天带她去剪成短发。扎头发太费时间了。


早饭吃的三明治。昨天从面包店买的。里面的菜叶不大新鲜,不如你做的好吃。


我向事务所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看孩子。


淳司醒的太早了,起来看不见你还哭,我拼尽全力去哄他,抱着颠了半小时才好。并且,送阳菜去幼儿园时没人看他,我只能一起带着他去。结果忘给他戴口水巾,糊了我一脸口水。


晚饭又是个问题。打算叫外卖。


但我不能太过自私。你就借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我会揽起所有家务的。但请你只在那里小住,快快回到我身边来。


想你。快回来。 



                                                                   轰焦冻」





「致绿谷出久:


你说晚了。


阳菜现在和你同款发型,像只小羊羔。

她自己倒挺喜欢,摇头晃脑的也挺可爱。

谁说女孩子一定是长头发才可爱的。我觉和你很像,很好。


不要生气。我会慢慢学做饭的。但你还是快点回来比较好,我们都想吃你做的饭。


今天买菜时遇到爆豪了。他说他可以送阳菜上幼儿园。你最好打电话谢谢他,真的帮大忙了。


还有,淳司今天突然拒绝喝奶粉了,这是为什么?我看他还光吐舌头。


你还好吗?有没有玩的开心?我真是度日如年,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的安危。请多来几封信,没有你的消息令我坐立不安。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轰焦冻」






「致绿谷出久:


水温我尝过了,没任何问题。

但是三十毫升水我加了两勺奶粉。看来是太稠了。

我不会毒害你儿子的。因为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再过几天我就要上班了,阳菜还好说,淳司该怎么办?我曾想过把他托付给丽日他们,但他们一群单身男女,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我怕你回来后会生我的气,只好另想办法了。


打算明天来个大扫除,好好收拾一下家里。回来时看到干干净净的家,别忘了抱抱我,我有点累。


最近开始失眠了。突然发现卧室里的床很大,无论怎么躺,都填不满整张床。半夜睁开眼,看到身边空空如也,真的很寂寞。

想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但又怕打扰你睡觉,只好自己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看天花板一点点变亮。


枕头上你的味道已经变淡了。你把睡衣也带走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告诉我你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淳司早上看不见你仍是哭。昨天阳菜也哭的很凶,哭完了直打嗝。她快想死你了,她想让你快点回来。


这几天阴天,洗的衣服总是不干。我们养的金鱼也死了几条。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一切都糟透了。


快回来吧。绿谷。我不想再搂着枕头睡觉了。


                                                                    轰焦冻」





绿谷看着轰的信,稍微有点心疼。他其实有点想念家里的三个轰,也有点担心。轰焦冻会不会把菜做的太咸了?奶粉下次会不会又冲稀了?他的失眠严不严重?但他不能半途而废,只有这样才能让轰长长记性。

狠狠心,咬咬牙,绿谷强忍住对家的思念,仍是些很短的信,仍是不回家。




「致绿谷出久:


爆豪给阳菜买了一堆棒棒糖。

我全扔掉了。

爆豪很生气,冲到家里来大闹了一场。阳菜和他一起胡闹,在我刚拖干净的地上留了一堆脚印。


你说让我抱着阳菜睡觉。我试过。她睡觉太不老实了,半夜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很疼。

淳司还是算了吧。口水太多了。


明天就上班了。母亲得知没人看淳司,表示可以让我把他送到家里去,然后晚上下班,还可以顺便回家吃饭。

爆豪也要出发,阳菜又没人送了。老爸提议直接在家里住下,他可以接送阳菜。

阳菜不是很开心。她表示更喜欢帅帅的爆豪叔叔。


老爸有点受伤。我也很不爽。什么帅帅的爆豪叔叔,她爹比爆豪叔叔帅多了。


天气预报说,你那边最近有雨。最近别忘随身带伞,多穿几件。不要感冒。


快点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轰焦冻」




「致绿谷出久:


气消了没?任务是不是很忙?


怎么又不来信了?


没有你的消息,我快急疯了。我整宿整宿的无法入眠,打算明天去买点安眠药吃。不管你怎么恐吓我吃安眠药会掉头发我都要买,在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不过还好,阳菜和淳司在老爸家住的很开心,也不经常哭闹着找你了。有了母亲和老爸的帮忙,我也轻松了些。


但我还是想你。


快点订下回来的时间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轰焦冻」




「致绿谷出久:


这几天有点忙,没能给你写信,你的回信也不多,内容也很少,以后请多写点。


你寄来的东西收到了。那四个盘子是你自己做的吗?淳司把那个盘底画着欧尔麦特的砸了。


老爸为了讨好阳菜,给她买了棒棒糖。母亲全部扔掉了。但老爸还是很顺利的博得了阳菜的好感,之前我说要送她去幼儿园,她竟然拒绝了,说要爷爷送。


老爸得意的表情让我很不爽。


告诉你个好消息。在母亲的指导下,我学会了几道菜,评价还不错,等你回来后做给你吃。


大概是因为太累,最近终于不失眠了。可仍是想你。


多给我写点信,多打几次电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快点回来。 



                                                                    轰焦冻」





「致绿谷出久:


淳司张了两颗牙。我把手指伸进去摸,他还咬了我一口,口水流了我一手。

他的口水为什么这么多?


今天看母亲把苹果对半切,用小勺刮成糊状喂淳司,吃了半个。他吃的挺开心。以后可以借鉴一下这个技巧。据说我小时候也被这么喂过,但我似乎不喜欢吃,总是扭头,抹一脸苹果糊。


阳菜在幼儿园画的画一起给你寄去了。亮点自寻。她长大可以当个画家。还有,昨天她给你打电话时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一走进就把电话扣了?她最近迷恋上了那个wonder cone的广告,吵着要买广告上的腹肌锻炼器,我没同意。估计她是向你说了我的坏话。


家附近新栽了一排树,开的花形状很奇怪,不过很好看。查了查资料,好像叫栾树。你大概没见过。回来后领你去看看。


你离开家快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我学会了很多:做饭、干家务、冲奶粉…我也顺利的戒掉了棒棒糖瘾。所以,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轰焦冻」




「致绿谷出久:


回信收到了。我很开心。


接下来。我要对你说一段话。可能有点肉麻,但请你耐着性子看完,然后快点回来,好吗?


自结婚以来,我们从未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结婚一个月后,你出差了一天半,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中,孤独的坐了两天,睡不着也吃不下饭,足足瘦了两斤。我随时看着天气预报,担心你会不会在那里遇上雨却没带伞,广播一直开着,生怕听到什么飞机失事的消息。我把你和我的所有合照都翻了出来,一张张的看,抚摸着照片上的你。当你回来时,除了紧紧抱住你、闻着你的味道外,我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现在我们也相伴六年了,本以为已经是老夫老妻,就不会再如此依赖你。但通过离家出走,我发现我只是适应了你的存在,认为你在我身边是一件理所应当而不会改变的事,你就像空气一样,看似普通却不可缺少。


都说小别胜新婚,在我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喜欢小别,最好一秒的分别都不要。你不在,没人做饭,没人给阳菜梳头,没人替淳司擦口水,这都是小事。我会学着去做。但是出门前没人替我整理领带,在我回家时没人说欢迎回来,躺在床上没人靠在我的臂弯里,我真的受不了。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会如此折磨人吗?我承认,是我膨胀了,不懂得珍惜。


干脆下辈子我们变成一个人好了。这样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同时,经过这半个月,我也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过分。带孩子很辛苦,做饭也不简单,那些之前由你承包的家务比我负责的那部分要麻烦很多,而我却把这些事情全部甩给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的关怀。还有棒棒糖,我去了趟口腔医院,被那里的钻牙声和惨叫声吓得不轻。明明你的要求也不高,但我和阳菜却为了解一时之瘾……这实在是太不值了。


亲爱的绿谷出久,你可能会觉得我肉麻,会觉得我死皮赖脸,但只要你能回来,下跪我也愿意。难道你不想看到已经进化了的我吗?还有剪了短发的阳菜和张了两颗牙的淳司,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真的。你快回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轰焦冻」






嗯。差不多了。


绿谷看完信,立马卷铺盖走人。


见好就收。既然轰都写出如此真情实感的信了,他还有什么不回去的理由呢?


回去后,要好好谢谢安德瓦和轰妈妈,这些天麻烦他们了,希望他们能喜欢他带回去的土特产。淳司的牙长在什么位置?轰在信上没写清楚。不过长牙期间小孩子的口水会更多,又要买口水巾了。还有阳菜的头发,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气,为了便利竟然剪去了女孩子的头发,真是罪大恶极,回去要好好说轰一顿。


绿谷一边向机场快速移动,一边在心里想。回家他一定要先抱住轰。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度日如年,没有轰陪伴的日子了。


                                                                                  end



推荐bgm:《honey》——V6。(网易电台里有)

今年的校疯复活直播又被我错过了。看不到三宅健和坂本昌行,我很难受。


最后。中秋节快乐。

【轰出胜】敬启,致自己(part B)

*追赶的胜出和结婚的胜出

*only轰出胜

*个人恶趣味




爆豪拎着装有老爸西服的袋子,向干洗店走去。


路口的红绿灯又坏了。上上次是红灯不亮,上次是绿灯不亮,这次是两个灯都不亮。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换个好点的灯来呢?一次次的修,他看都看够了。

好不容易等到行人通行,爆豪快速走过斑驳的斑马线,向干洗店赶去。沿路有不少店铺,有几家看着面生,大概是新开的。他暗自祈祷这几家店能开的长久点,别和拐角处那家糖果铺一样——他喜欢那家的牛轧糖,但吃了没几次,那家店就关了。关了一个月后再次开张,开张一个月后再次关闭。前面的杂货铺也是,开了关关了开。

穿过两条街,他到达了目的地,干洗店。这店倒是长久,营业十几年了,外观也好内部设施也好,从来没变。连招牌上不亮的小灯泡都不曾换过。

他走进干洗店,将装西服的袋子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扔给他一块薄荷糖,俯身在柜台上填起了干洗单子。店里那台破破烂烂的小电视正在播着某个音乐节目,戴墨镜的主持人举着话筒,一脸冷漠。


“这周的music station……”



爆豪撕开薄荷糖的包装纸,把糖扔进嘴里,清凉的感觉直冲鼻腔。他将包装纸揉成一个小球,砸到电视机上。

“老太婆,我不想吃薄荷糖了,换成牛轧糖吧。”

“不想吃就吐出来,给你吃我还觉得浪费了呢。今天不是休息日吧,你不去上学在街上溜达什么?看看人家小久,从来不翘课……”

“张口闭口就是废久,难不成他才是你亲儿子?”

“我揍你!”

“闭嘴!我走啦!”


绿谷的名字像是薄荷糖一样刺激了爆豪的味蕾,口腔里顿时泛起一股辣味。爆豪气冲冲的走出干洗店,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老板娘的怒吼。


“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去啊!”




爆豪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


罐子飞到空中,气流被挤压进罐口,撞击着铁皮,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升,达到最高点,下落。


他紧跑几步,重复踢易拉罐的动作,然后看着易拉罐飞远,再跑过去,再踢。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里流行踢罐子。放学路上,一群小学生跑跑停停,叮铃杠啷的声音响成一片。爆豪总是踢得最好的那个,一直走在同学的前面,还能拉第二名很长一段距离。

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他总会停下来,看看身后的人群,准确说是看看人群末尾的那个头发蓬蓬眼睛大大的绿谷。绿谷流着汗,咬着牙,专心致志的对付着不听话的罐子。


每次看到末尾的绿谷,都能使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踢着踢着,爆豪到了家附近。罐子已经被踢的不成样子了,它发出一声闷响,滚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这声响惊动了前方的人。那人一耸肩,快速转身,一头绿色的卷发被寒风吹风乱蓬蓬。


是绿谷。


冬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绿谷的脸和耳朵都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在寒风中站了很长时间。他抱着一沓书本,手上的绷带还没拆下来,边缘蹭了些铅笔灰。他一看到爆豪,脸就更红了,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爆豪甚至能听见他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小胜…我来给你…送作业…你…”


爆豪偏过头,不与绿谷对视。他觉得自己的脸也烫了起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爆豪竟然产生了逃跑的欲望。


一天前的训练中,他输给了绿谷。

比起输掉来说,无法让他接受的是那个战胜他的对象。绿谷出久。踢罐子、剪纸、学习、个性……明明是个什么都不行的废物,却总是一次次的出现在爆豪面前,握紧软弱无力的拳头,说着冠冕堂皇的屁话,令他无比愤怒无比焦躁。

这次的败北使他深受打击,他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否定绿谷,怎么嘲笑绿谷的软弱无力,内心深处,绿谷一直都是他暗中较劲的对象。


对于爆豪来说,只要是他憧憬的人,他都会想与其一争高下。


他无法接受自己对绿谷的憧憬。


同时他也感到愤怒。在一次次目睹绿谷那突然觉醒的个性的可怕之处后,爆豪越来越生气,同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酸。那种感觉就像老爸老妈背着他出去旅游,把他自己一人扔在家里一样。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知晓绿谷这份强大个性的人。绿谷瞒着他、骗了他。他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虽然关系再不好,爆豪也应该是最熟悉绿谷的人,但他只能和其他刚认识不久的同学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绿谷使用个性,然后受伤。


更要命的是,一天前,绿谷向他表白了。

虽然他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绿谷对自己的感情,但被当面表白还是令他感到害羞。尤其是听到绿谷重复着“憧憬”“喜欢”两个词。


他不去学校就是为了躲绿谷,但绿谷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绿谷。


一想到绿谷那磕磕巴巴的表白辞,爆豪更想逃跑了。


他拼命克制住自己,稳住颤抖的双膝,深呼吸。然后低着头冲向绿谷。

绿谷还在自顾自的碎碎念。

小胜你没事吧?老师几天讲了不少重要内容,你能跟上吗?还有昨天给你说的那番话,我想……

爆豪冲到绿谷面前,一把夺过绿谷怀中的作业,然后抱着作业狂奔家门,快速开了锁,进门,重重的关上了门。


绿谷的声音消失了。

家长不在家,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爆豪剧烈的心跳声。他喘着粗气,连鞋都没脱就坐在了玄关的地板上,屋里很暖和,他扯下厚厚的外套,伸手抹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然后将冰凉的手背贴到脸上,给脸降温。

坐了一会儿,爆豪打算起身。这时,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封信。雪白的信封看上去鼓鼓囊囊,大概之前是夹在门缝中的,几道夹痕清晰可见。爆豪弯腰拾起来,来回翻转着信封,上面除了“爆豪胜己”四个字外,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爆豪拿着信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他紧紧抓着那封信,一点点将它贴近自己,“爆豪胜己”四个字越来越大,占满了他的视野。


昨天晚上,处在崩溃边缘的他,为了发泄情绪,给自己写了一封信。

这种矫情的举动放在平时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但那时他实在是憋的难受。他不知道该向谁倾诉,也不知道该如何倾诉,因为大家眼中爆豪胜己,永远是狂妄强大、笔直注视着前方的。他不会苦恼迷茫,不会悲伤难过。

但他会。他其实只是个普通的少年,烦恼和悲伤他都有。

自尊心过强并不是件好事。正因为过强的自尊心,爆豪无法将自己的软弱暴露给他人,他只能自己躲在房间里流泪,咀嚼着所以负面情绪。他迫切的想让别人认同自己的强大,软弱只会让人们的认知大打折扣。


所以,如果是写给自己的话,大概能将一切都坦诚的表达出来。


输掉的不甘心。强烈的落差感。对绿谷复杂的态度。

不得不承认的憧憬。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的迷茫。


他真的快崩溃了。



他拼命的在纸上宣泄着感情,直到把心中所想全部倾泻出来,直到泪水落在纸上。他放下笔,伸出双手蒙住眼睛,泪腺酸涩,喉咙急剧收缩,他在掌心下眨巴眨巴眼,哭出声来。

哭了一会儿,爆豪觉得舒服了一些。他看看窗外,确定信箱周围没人后,将信纸塞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走出家门,把信投进了邮箱。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愚蠢至极。没有地址没有邮票的信是送不出去的。但无所谓,他没有渴望得到安慰,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全盘托出的方式。只有这么做,他才能感觉到这些烦恼被自己传达了出去。



哪怕接收者还是自己。



但是,他收到了回信。那封不可能被接收的信,的的确确被寄出去了。

是谁收到了这封信?邮递员?路过的好心人?还是自己?

爆豪深吸一口气,将信从信封里抽了出来,展开,抖平。



“敬启,致自己……”



他将第一行字读出声。



“敬启,致自己。”



他又读了一遍。




爆豪合上信,闭上眼睛。


这字体他十分熟悉。虽然说一看就是成年人的字,但那熟悉的顿笔,还有笔水的颜色,都在向他证明,这封信出自他手。

爆豪胜己收到了爆豪胜己的回信。

自己自暴自弃写出的信,真的寄给了自己。并且收到这封信的,好像是已经长大成人的自己。

长大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在做什么事情?他有没有成为超越欧尔麦特的大英雄?他有没有变得足够坚强?

长大后的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有那个头发蓬蓬的废久?他是与自己并肩,还是依旧走在自己身后,还是留给自己无法追逐的背影。


时空穿越、平行世界,两个名词浮现在爆豪脑海中。



来不及思考信的寄出到底是什么原理,爆豪重新打开了信,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如下:


「敬启,致自己。

我收到了。谢谢你的信。

我有话想对你说,所以,我写下了这封回信。虽然我也在疑惑你的信到底是如何寄出的,你到底是存在于过去还是平行世界。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的是我接下来向你传达的内容。惊讶也好愤怒也好,我希望你能完整的将信看完。


在给你写信的这一天,我刚刚参加完废久的婚礼。可能你不会相信,在将来——在我的世界里,废久和那个看上去八杆子打不到的阴阳脸轰焦冻结婚了。

事情很复杂,大体概括一下就是这样:

我输给了废久,被废久表白,然后在家颓废几天后,回到了学校。我的冷漠举动伤害了废久,他不再喜欢我了。阴阳脸趁虚而入,通过死缠烂打和废久走到了一起,甚至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而我。很不幸。在废久说出不再喜欢我的那一刻,才彻底明白了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

别笑。我知道爱慕之情这个词有点恶心,但这是事实。如今,面对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我都无法承认这个事实。我永远不能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废久,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因为我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不管怎么懊悔,我都只能看着他远去,和别人恋爱,和别人结婚。

我依旧觉得,如果承认自己喜欢废久,就输了。到底输给了谁,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不想让自己那么难看。其实废久他现在根本就不会在意我,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屑的口气,都是做给自己看的。


阴阳脸给废久求婚的那天,我刚好在现场。我和他们一起执行一个任务——没错,未来的你,或是说平行世界中的你,成为了数一数二的英雄。所以,你现在的迷茫和痛苦都是暂时的,只要你怀着想要成为英雄的那颗心一直走下去并不断变强,你将会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可你没有战胜废久,他将来真的很厉害。现在的我,依旧注视着他的背影。虽说无法追赶上他,但心里却没有你那么难受了。可能你暂时无法理解,但时间会像你证明,比起战胜强者,更困难的是战胜自己。


言归正传。求婚的那天,我们一起执行任务。那个任务很危险,威胁生命的那种危险。成功后,大家开心的互相拥抱,流下泪水。媒体们凑了过来,对我和废久还有阴阳脸进行采访。然后,阴阳脸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单膝下跪,向废久求了婚。

当时他的脸真的很蠢。那种紧张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蠢到不能再蠢。


但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废久。


我只能走开,退到求婚现场五米之外的阴暗处去。闪光灯在他们周身闪耀,刺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对了。不要忘记练习表情管理。现在已经是成人的我,还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绝对不要在媒体面前露出那种悲伤寂寞的神色,文春也好周刊女性也好,会拿这个写出长达千字的作文的。


我不禁思考,如果自己当初答应了废久的话,此时此刻跪在那里的,是不是就是我了呢?我会不会也露出这样愚蠢的表情,紧张的快要哭出来?


我会。因为我对废久的感情之深,绝对不输阴阳脸。


现在想想,我对废久的爱慕之情,完全能使我丢弃自尊心,在众目睽睽下向他求婚。如果我能改变过去的话,我一定会认真的回应他、珍惜他。


但过去是无法改变的,那些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将永远镌刻在我们的生命中,抹除不掉。


恋爱就是时机。这句话你肯定也听说过。我不会劝你去回应废久,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要后悔。不仅是恋爱。既然选择了目标,就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的走下去。

等待你的困难和烦恼还有很多,你以后也不会少流眼泪,你要学会由内到外的坚强,你也要学会不至于软至心底的软弱。

已经是大人的我,虽说事业有成、实现了儿时成为大英雄的梦想,却仍会在独自一人的夜晚,被烦恼和痛苦缠身而无法入睡。或许哭出来会好一点,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流泪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了。


我站在未来,我无法改变过去。但你站在过去,却能创造未来。


相信你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了。



我想说的就这些。



祝愿。

此刻正在读这封的信的你能幸福。」





看完最后一个字,爆豪将信扔到一边,连大衣都没穿,拉开门跑了出去。


爆豪似乎看到了那个来信的爆豪。他是成年的他,那个精炼能干、被众人羡慕、却会在独自一人时露出疲惫神色的男人。已经不在清澈的眼中永远倒映着一个曾经触手可得的人,泪腺干涩枯涸。


这的确是他的来信。


在阅读过程中,他感到了强烈的共鸣。成年爆豪的后悔与悲伤,他体会的那样清晰,像是小虫啃食着心脏一般,痛苦的喘不上气。



站在未来的他无法改变过去,但站在过去的他却可以创造未来。



他依旧会因输给绿谷而感到痛苦,他依旧想成为远超欧尔麦特的大英雄,他依旧会迷茫会踌躇,他依旧会独自一人哭泣。

但他不要凝视着绿谷的背影。他不要绿谷离他越来越远。

他要注视着绿谷的眼睛,他要让绿谷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度过这些大大小小的烦恼和不顺。然后在执行完危险任务后向他求婚,再举办一场安静的婚礼。





他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爆豪拼命向前跑着。


今天是个大晴天,冬天的天空颜色极淡,阳光也淡,淡淡的金色洒在爆豪身上,被他身上因不断奔跑产生的热气融化。冷风依旧刺骨,刮过爆豪露出的脖颈和脸颊,但他感觉不到痛。

路口的红绿灯依旧在维修,爆豪没有时间辨别现在到底是该亮绿灯还是红灯,他穿过斑驳的斑马线,快速跑过两条街。沿路的小店向后退去,牛轧糖的香味涌进又涌出,他的余光扫见,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上。


终于,绿谷的背影出现在爆豪眼中。


绿谷极慢极慢的走过干洗店,头低垂着。干洗店的招牌亮了起来,除了那个坏掉的小灯泡,白色的灯光泼在绿谷身上,外衣的皱褶处被阴影覆盖。


爆豪站定脚步,大口喘息。他盯着绿谷越来越远的背影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喊。






“废久!”








胸腔中爆发出这两个音节时,爆豪感觉过去被他甩在了身后。通过这两个音节,未来似乎触手可及。



绿谷浑身一震,慢慢转过身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被冷风一吹,都打在了他红扑扑的脸上。


爆豪突然很想哭。他伸出手,狠狠揉搓着自己眼角还未落下的泪水。







「希望你能幸福。」








爆豪迈开脚步,跑向绿谷。










后记



一年后,轰和绿谷的孩子出生了。

那是个小小的女孩。肉嘟嘟的脸庞和攥起的小拳头很是可爱。睡觉时嘴角会吐出透明的口水泡,像一只小螃蟹。

爆豪去看视时,轰正在痛哭。那张脸比结婚时的紧张脸蠢好几倍,真是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绿谷躺在病床上,笑的柔和幸福。他看着爆豪,向他说谢谢。




看完绿谷一家后,爆豪回了家。路过干洗店,穿过两条街。


干洗店招牌上那个灯泡终于换掉了,但安错了颜色,一盏红灯在一堆白中显得格格不入。老板娘也不想再换了。她觉得这样挺好,够引人注目。




爆豪进了院子,伸手拉开一旁的的信箱。一个白信封安静的躺在角落中,上面四个字“爆豪胜己”扎眼又熟悉。



一年后的回信。

也不知道那个自己现在怎么样。



爆豪打开信封,抽出信纸。这次只有一张信,薄薄的信纸表面光滑。摸着十分舒服。


信纸折了三折,他将信纸展开,一二三。


上面的字并不多。



爆豪闭上眼睛,再睁开。开始阅读。







院外传来踢易拉罐的声音。一群小学生你追我赶,将罐子踢飞,跟着罐子跑,等它落下,然后再踢。







爆豪将信纸合起,摁在胸口,缓缓在信箱前蹲下。






没关系。踢罐子的声音很大。足以盖住了。







眼泪落在地上,留下一块块圆形的水痕。






爆豪在踢罐子的响声中,哭出声来。






他哭的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敬启,致自己。



    我十分幸福。 


                    

                         爆豪胜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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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bgm:《手紙 ~拝啓 十五の君へ~》



怀着对过去的悔恨写下的一篇破口水文。


希望大家能喜欢。



【轰出胜】敬启,致自己(part A)

*结婚的轰出和追赶的胜出

*only轰出胜

*个人恶趣味


下班后,爆豪走了两条街,去干洗店拿自己的西服。


干洗店在爆豪家附近,开了二十多年了。小时候他经常替老妈跑腿,抱着装西服或羽绒服的纸袋穿过两条街,把衣服送到那里干洗。这么多年,沿路的红绿灯修了又修,斑马线重新刷白了不知多少次,糖果铺杂货店开了又关,唯有这个干洗店一直没变——连招牌上不亮的小灯泡都不曾换过。

他走进干洗店,将干洗单子交给老板娘。干洗店的空气中还是一股布料的味道,从小学开始,初中,高中,大学。每年他都会闻到这股味。

老板娘扔给爆豪一块薄荷糖,拿着单子去给他找衣服。店里那台破破烂烂的小电视正在播着新闻,女主持的声音断断续续,掺了杂音,听上去有点刺耳。



“英雄焦冻和人偶的婚礼明天就要举行了,据可靠消息……”



爆豪撕开薄荷糖的包装纸,把糖扔进嘴里,清凉的感觉直冲鼻腔。他将包装纸揉成一个球,砸到电视机上。


“老太婆!糖也好电视也好,都该换换了吧?”

“闭嘴,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能了解这种情怀?看看人家小久,结婚了!你明天也要参加他的婚礼吧?别忘了去抢花束,早点找个人管住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少废话,快把衣服给我!”


没有多听老板娘的唠叨,爆豪接过装有西服的袋子,走出了干洗店。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老板娘的怒吼。


“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去啊!”




爆豪直接回了家。天色不早了,窗户里漆黑一片。

工作后,爆豪并没搬出去,他依旧和爸妈住在一起。爸妈嫌他碍事,经常往外跑,最近他们就去了夏威夷,家里又剩爆豪一人。他们时不时会寄来明信片,向爆豪炫耀惬意的生活,搞得爆豪相当嫉妒。他也想出去走走,但无奈工作太多,所以只能对着明信片上那些美丽风光干瞪眼,在梦中幻想蓝天白云椰林树影。

拎着袋子,爆豪像往常一样打开信箱。今天没有明信片的踪影,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白色的信封鼓鼓囊囊,看上去有些分量。他拿出信,前后翻看,信封上除了“爆豪胜己”四个字外,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大概是寄信人直接塞到信箱里的。

爆豪拿着信和袋子开了家门,摁开玄关的灯。他将袋子扔到一边,连鞋都没脱就直接坐在了玄关的地板上,两把撕开信封,打开那一沓厚厚的信看了起来。



“敬启,致自己……”




他将第一行字读出声。




“敬启,致自己。”



他又读了一遍。



爆豪合上信,闭上了眼睛。


恶作剧?

这字体不是老妈也不是老爸的。自己的粉丝大概也不会干这种幼稚的事情来吸引注意。难不成是黑粉?但也没必要别出心裁的用这种格式,大可一张白纸血淋淋大字,直接宣泄自己的厌恶之情。寄错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毕竟信封上有他的名字。



思索半天,爆豪睁开眼睛,打开信。


“敬启,致自己。”



他很熟悉这个字体。每一个字结尾的顿笔,以及熟悉的笔水颜色,都在向他证明,这封信出自他手。但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寄过信,更别提给自己写信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矫情举动,和他一点都不相配。


可这确确实实是他的字迹。


爆豪罕见的打了个寒战。那这封信来自哪里?电影中所谓的平行世界?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写的,那这封信是怎么寄到这里来的?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个爆豪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给自己写信?


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他越来越好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决定看完这封来自“爆豪胜己”的信。


信的内容如下:


「敬启,致自己。

我大概是疯了。没错,就是疯了。这种恶心的行为换作平时是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可如今,这几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我很烦,却无法向任何人表达自己的不满,因为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些家伙肯定会嘲笑我。我简直快被憋死了。所以,如果是写给自己的话,应该能将一切都袒露出来。

我知道这封信肯定寄不出去,但无所谓。只要能说出来就好。发泄出去的话,我大概会好受点。


几个月前,我成为了雄英的学生。这理所当然,我知道自己很优秀。我以为自己的高中生活会一帆风顺:称霸英雄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优秀,风风光光的毕业,进入社会,成为比欧尔麦特更厉害的英雄。

可事事总不能顺我心。


你还记得绿谷出久吗?那个一头绿毛、总是傻笑着的那个废久,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强大的个性,还考进了雄英,又和我分到了一个班!废久能进雄英,简直就是个笑话。本来以为再也不用看到废久那张蠢脸了,但他为什么又出现了?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会令我很不爽,明明是个废物还整天说着了不起的屁话干那些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他这是在故意恶心我?

更让我恼火的是,在最近的训练中,那个废久赢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这件事,如果你经历了,你绝对连想死的心都会有的。

从小到大,踢球也好剪纸也好,那家伙从来都没赢过我。原来我从不屑于赢他,总之他肯定比不过我。看着他那张带着痛苦的蠢脸,总能带给我莫名的快感。


但这次,他赢了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废久那个凭空蹦出来的个性,比我的个性厉害了几千倍。还有那个阴阳脸的轰焦冻,以现在的我的实力,绝对赢不了他们。


当惯了第一也好自尊心过强也好,总之就是很窝囊。

屈辱感。输给废久简直让我想死。还有那种恐惧感,一直以来被我蔑视的人突然赶到了我前面,这令我十分不安。并且我并不知道他拥有了这样的能力,虽说我恶心他,但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最熟悉他的人,他居然没告诉我。骗子。那个家伙就是个骗子。


更让我不安的是,那个骗子,那个废久,向我表白了。


输给他的那一天,我早退。他带着一身伤赶出来,逼逼了一堆放屁般的空话。那些话我全都没听,输给他本身就极大挫伤了我的自尊心。加上满心怒火,我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想上去狂揍一顿他的冲动。但废久念叨了半天后,突然就说,他喜欢我。

『我喜欢小胜。很久之前就喜欢了。我本来只是单纯的憧憬和羡慕你,但不知不觉间…正因为我知道小胜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才想要赶上小胜,让小胜能够……』


剩下的我没听。我跑了。


不知所措。真的。冷静下来后,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他那张蠢脸。其实我大概并不讨厌他,但我又实在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怎样的感受。甚至在他给我表白时,我还有那么一丝心动。但更多的是屈辱、不甘、愤怒、恐惧、惊讶、迷茫。我不再是第一了,废久也不再是那个废久了,被他超过什么的,我绝对不要。但我该怎么努力?我该如何去弥补个性上产生的巨大差距?我不想承认自己的败北,但又不得不承认。我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一直都在和废久较劲,但又不得不承认。突然之间发生的事太多,我感觉我的脑子简直要炸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废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一看到他我就暴躁,无法冷静下来,他在我眼前晃悠让我很烦,但他不在我眼前晃悠会让我更烦。


我好难受。感觉自己输掉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追赶。


我很痛苦,很难受。从来没有过。


说实话。我快要哭出来了……」



信没有接着写下去,洁白的纸上有几点圆形的水痕,被爆豪的手一握,磨起了细细的纸屑。



看完信后,爆豪去冲了个澡,然后去阳台抽烟。


爆豪似乎看到了来信的那个爆豪。他是十五岁的他,那个不可一世、脾气暴躁、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裤的少年。看似坚强过头的外表包裹着一颗脆弱的心,在面对困难时虽想反抗却不得不遍体鳞伤的败下阵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偷抹眼泪。


这的确是他的来信。


因为这封信中描写的事,他经历过。



输给绿谷后,他在家里颓废了几天。这期间绿谷曾给他送过作业,并且好像想和他聊一聊,但爆豪没给绿谷这个机会。他夺过作业,将绿谷拒之门外。

回学校上学后,他也一直躲着绿谷,每逢绿谷想和他说话时,他都会跑开,离绿谷远远的。一次又一次的远离似乎使绿谷深受打击,整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渐渐的,绿谷也放弃了和爆豪说话了。

但爆豪却在一次次的躲避中明确了自己对绿谷的感情。可是他不能去挽回,因为他觉得,一旦承认自己喜欢上废久,自己就输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论输赢。长期来的自尊心使他不得不高高挂起,他不能回应绿谷的视线,绿谷眼中只能倒映着他的背影,绿谷只能跟在他后面。


绿谷快速掌握那凭空蹦出的能力,绿谷走到了他前面,在绿谷眼中,爆豪的身影渐渐模糊了。


有一天晚上,爆豪把绿谷叫了出来,两个人在没人的地方狠狠打了一架。他们都使出了全力,似乎想要杀掉对方一般,互相撕扯着。他们一边打,一边嘶吼着对对方的不满,尤其是绿谷,好像疯掉了一般,沙哑着嗓子,眼里掉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后来他们实在累了,打不动了,两个人瘫在地上,盯着眼前的夜空发呆。那天的月亮很大很亮,洒在着绿谷伤痕累累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中,他们喘息,平静,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后,绿谷从地上爬起,伸手拍拍衣服上的土。然后他揉揉被爆豪揍过的青紫的嘴角,转过身,用后背朝着爆豪。


我不会再喜欢小胜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绿谷的眼中,爆豪完全消失。

爆豪的眼中,绿谷逐渐清晰。



之后,班上那个阴阳脸的轰焦冻对绿谷展开了长达一年多的疯狂进攻。一开始绿谷没理会轰。他淡淡的微笑,淡淡的拒绝,和轰保持着一定距离。但这个轰越挫越勇,无论绿谷怎样明确的拒绝,他都不放弃。

课间的聊天、打好的饭菜、体育课后共享的矿泉水、肩并肩的放学路……轰一点一点的挤进绿谷的生活,生根发芽。

终于,长期的努力有了回报。在升入高三的时候,绿谷和轰在一起了。



爆豪抽完烟,从阳台走出来,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边。然后他又去了阳台,又抽了一根烟。看信,抽烟,看信,抽烟……当他将一包烟全部抽完后,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四了。

爆豪低头嗅嗅衬衫上的烟味,皱皱眉头,走进浴室。

六点。爆豪换上了昨天取的西服。这件藏蓝色的西服是他二十岁时买的,五年来没怎么穿过,今天再次换上,袖口居然短了一点,或许是因为缩水,或许是因为自己比二十岁时长高了一点。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已经成熟的面孔,不禁觉得陌生。

六点半。切岛开车来接爆豪了。他在爆豪家门口狂摁喇叭,催爆豪快点。爆豪正在鞋柜前翻箱倒柜,他的皮鞋不见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他只得登上一双运动鞋,走出了家门。刚坐上车,切岛就开始吐槽他眼下憔悴的乌青和西装运动鞋的搭配。爆豪给了切岛一记重拳,让他闭嘴。



进入婚礼现场后,爆豪想起了高中时他们曾做过一道翻译题。

“They had a quiet wedding—only a few friends attended it.”

当时绿谷被叫起来翻译,但他不知道wedding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老师让他坐下,换了轰来回答。

婚礼。轰站起来,重复了一遍。


wedding是婚礼的意思。


轰和绿谷的婚礼,正像这道题写的那样。人少,安静,极为简单。为了躲开媒体,他们将地点选在了某个高档小区的教堂里,只请了双方的家长、要好的朋友和高中时的老师。爆豪刚在观众席上坐下,就看到了四周那一张张熟悉的脸。高中同学几乎都来了。

十分钟后,婚礼开始了。

欧尔麦特作为主持,首先走过婚礼甬道,站定在婚礼台上。他看上去很激动,握着话筒的手一直在抖。

随后轰出现了。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极慢极慢的走过甬道。坐在观众席上的轰妈妈举起相机,示意轰看过来。轰僵硬的转头,眼睛瞪的大大的。他的黑眼圈十分明显,大概是昨晚情绪太亢奋导致了失眠。


“他这也太紧张了吧?”

一旁的上鸣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手持花束的绿谷出现了。他穿着与轰一样的白西装,带着羞涩的微笑,走向甬道尽头的轰。


爆豪坐在观众席上,静静地看着绿谷。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带着春天特有的温暖,将整个教堂映得亮堂。无数光线在绿谷眼中流转,令他的瞳孔熠熠生辉。他注视着轰,他只注视着轰,一脸幸福。

曾经。绿谷也这样注视着他。


绿谷来到轰面前,将花束移到左手,将右手移进轰的臂弯,两人一起走到婚礼台正前方。


爆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慢慢将挺着的后背靠在椅背上。


欧尔麦特开始致辞。他真的很激动,几次哽咽的说不下去话,满脸自己孩子出嫁的难过与不舍。A班的同学们在观众席上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有人喊起了加油。原本严肃的氛围被冲淡了不少,连过度紧张的轰的嘴角都扬了起来。

好不容易致辞完毕,轮到新人互致结婚誓言。轰又紧张起来了,他脸上出现了高中时不曾见过的丰富表情,僵硬的用五指握住话筒,开始致辞。轰一向冷静,今天居然竟然结巴了,精心准备的誓言被他说的磕磕巴巴。这幅狼狈的样子逗笑了绿谷,绿谷笑着捏捏轰的手,安慰他,别紧张。


爆豪似乎看到了高中时的绿谷,那天的表白,他也结巴的严重。


在绿谷的安抚下,轰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以后可能要让你和我一起受苦了。绿谷出久,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绿谷凝视着轰,笑容全无。他一脸严肃,很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


我愿意。


观众席掌声如雷。爆豪举起双手,想和大家一起鼓掌。但他的手心仿佛安了两个同极磁铁,无论如何也合不上。

交换戒指,新人亲吻。观众席开始起哄,大家拼命叫好,喊着祝福的话语。

爆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鬼知道他将皮鞋放到哪里去了,害得他只能用运动鞋来配西装。

切岛激动的摇着爆豪的肩膀,让他快抬头看绿谷和轰接吻。但已经晚了,映入爆豪眼帘的,只有绿谷和轰眼角的泪水和无名指上的戒指。



婚礼结束后,趁着人全,大家一起去饭店搞了场同学聚会。他们分了两桌,绿谷和轰坐在同一桌上,爆豪则坐在另一桌,正对着绿谷的背影。

爆豪那一桌几乎都是单身汉。喝着啤酒,看着对面桌散发着幸福气场的新婚夫夫,不少人都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真幸福啊!”


切岛又干了一杯啤酒,将滚烫的脸贴在罐子的铁皮上。


“我们也应该早点找个人,现在回家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唉……”

“混蛋,你以为老婆是用来做饭的吗?”濑吕拿筷子戳切岛的脸,“老婆是用来温暖心灵的啊!就你这样的,别说老婆的饭菜,连老婆饼都别想吃!”

“你们找不到对象是正常,但我呢?为什么?”


上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仰头喝酒。放下酒杯时,刚好看到了靠在一边默默吃菜的爆豪。


“爆豪你不喝酒吗?”

“不喝。喝多了像你们一样丢人显眼。”

“才没有呢…话说你怎么还单着啊?之前那个分了?”

“连你们都信媒体那屁话吗?”

“没啦。”


众人一时沉默。对面桌上的欢笑声传了过来,丽日他们打趣轰,正在谈论轰第一次被绿谷拒绝后躲在厕所悄悄流泪被发现的事。从背面都能看出,轰的耳廓像是被火烧般的红。


切岛倒了杯啤酒,放到爆豪面前。


“喝吧。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滚。老子自在的很。”


爆豪嘴上这么说着,却接过来酒杯,抿了口酒。

呸。真苦。


他看着对面和大家开心聊着天的绿谷,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那封信。


如果那个爆豪看到今天绿谷和轰的婚礼,会作何感受呢。


“……看上去很幸福啊。”


切岛拾起作为下酒菜的花生,扔进嘴里,漫不经心的回应着爆豪:“你说啥?”


“废久和阴阳脸,看上去很幸福啊。”



切岛他们都呆掉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

“你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

“没想到连爆豪都学会羡慕了,唉,婚礼真是可怕!”

“滚。老子没羡慕。”

“其实啊…我一直觉得绿谷会和爆豪在一起的,”上鸣把下巴靠在桌子上,嘴巴一开一合,“你俩总角之交,还整天眉来眼去…”

“对啊。绿谷高一时表现的那么明显,他人又好,换我早就答应了。也就你这么铁石心肠。”



爆豪的耳朵将上鸣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接收了。

他放下了举起的手。他本来打算用手砍上鸣的头来着。此刻他只觉得手臂沉重,像栓了秤砣一般。

然后,他拿起了啤酒杯,开始喝酒。

他越喝越多,越喝越快。冰凉的液体流过食道,灌进胃中,渐渐的,啤酒的苦味和酒精味已经消失了,但他还是机械的重复着举杯放杯的动作。

他渴望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大脑。因为现在他脑中全是昨天收到的那封信的内容。他自己的字,似乎被赋予了生命般,拉起手,在白纸上跳着舞。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废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一看到他我就暴躁,无法冷静下来,他在我眼前晃悠让我很烦,但他不在我眼前晃悠会让我更烦。”

“我真的好难受。感觉自己输掉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追赶。”


“很痛苦。”



视线中的绿谷的背影像是浸泡在水中,随着泛开的涟漪一圈圈的模糊,最后只留一滩绿色。

绿谷的眼睛也是绿色的。爆豪突然想起。那双眼睛曾经倒映着自己还年少的脸庞——躲躲闪闪也好直视也好,那一片绿意中,有自己,也只有自己。曾经。


但现在,那眼睛中映着的人,再也不是他爆豪了。

是他自己,将自己从中抹去了。




聚会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大家在饭店前互相拥抱道别,各自离开。

绿谷向爆豪道别。这是今天他们第一次说话。绿谷站在轰身边,看着爆豪,笑着说,小胜,再见。

他身边的轰也向爆豪点点头。

爆豪低头看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头昏昏沉沉的痛。他本来打算看着绿谷的眼睛,好好向他道别。结果当他抬起头时,饭店门口的投影灯刚好打了过来,明亮的黄色刺的他看不清绿谷的脸。


明明就在眼前,却觉得无比遥远。


“……祝你们幸福。”



我不想说这句话。

爆豪一边转身走开,一边想。




与同学们告别后,爆豪独自一人走回了家。他走过干洗店,走过那些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糖果铺杂货铺,走过那些修了无数次的红绿灯,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

开门,脱鞋,走过玄关,走进厕所,对着马桶大吐特吐。

吐完后,爆豪脱下身上满是酒气的皱巴巴的西服,胡乱扔在地上,打算明天将它们送到干洗店去。


干洗店也好,薄荷糖也好,破烂的电视也好,和以前并无差别。这总会给他一种错觉。他还是高一生,还是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裤,还是一副自信过度的样子,还是对着那个只会看着自己一人的废久扬起拳头。



如果能从来一次就好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信纸和笔,拔开笔帽。



「敬启,致自己。」



他在纸上写到。


tbc.


part B走这里:http://atsuko-fujoshi.lofter.com/post/1eb3e710_12a56e046

【轰出胜】坐卧难安

*绿谷和痔疮的战斗
*有些轰出胜
*个人恶趣味


饭田:你们有没有觉得绿谷君怪怪的?

丽日:还好吧……不过小久已经很久没来过食堂了。

叶隐:那他怎么吃饭呢?泡面吃多了会变傻的。

轰:绿谷人呢。

饭田:应该已经回宿舍了?

轰:等会儿给他带点饭回去。



(晚饭后。宿舍内。绿谷房间。)



轰:绿谷,是我。

饭田: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哦!绿谷君!

轰:我们给你带了水果。

饭田:你喜欢吃莲雾吗?


(一唱一和无效。屋里悄无声息。)


上鸣:咦?这不是饭田和轰吗?你们怎么到二楼来了?

饭田:上鸣君!你的房间也不在二楼吧?

上鸣:听到你们的双人相声就下来了……怎么了?

轰:绿谷不开门……

上鸣:??他已经回来了啊。我刚才还和他在大厅打过招呼呢。他脸色不是很好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饭田:受伤了吗?

轰:绿谷不会因为疼痛过度晕过去了吧?

饭田:怎么会!!!绿谷君—————


(饭田大声呼唤着绿谷的名字,用拳头砸着绿谷的房门。上鸣捂着嘴,一脸沉痛的拍拍饭田的肩膀。)


上鸣:饭田!已经……太迟了……呜呜呜(低声啜泣)

轰:……直接开门进去不行吗。

饭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上鸣:不愧是轰!真厉害啊!

轰:………


(饭田推开门,三人进入到绿谷房内。)


饭田&上鸣:绿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谷以一种堪称艺术的姿势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一声不吭。)


饭田(冲到绿谷床边):绿谷君!你怎么了!绿谷君!

上鸣:以这样的姿势离开……绿谷,你……(再次掩面)

轰(走上前):绿谷,你不累吗?这种姿势。

绿谷:………………

轰:好像是睡着了。饭田,帮帮我,把绿谷放平了。


(二人小心翼翼的架起绿谷,打算将他平放在床上。)( 当绿谷的臀部接触到床面的那一瞬间,绿谷一惊,呐喊起来。)


绿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上叫声请自行脑补土拨鼠。)





峰田:你这是痔疮吧?


(绿谷老脸一红。点头。)

(男生们都被绿谷刚才惨绝人寰的叫声吸引过来,众人围坐在绿谷床边,看着高抬臀部的绿谷。)


障子:为什么不去找治愈女郎治愈呢?

峰田:治愈哪里?让那个老太太亲吻菊花?

障子:……

轰:绿谷,很疼吗?

绿谷:谢谢轰君关心……

切岛:你疼了多长时间了?

绿谷:两天前。

饭田:绿谷君,你没有进行什么自救行为吗?

绿谷: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啊……总之就是尽量不让那里接触物体。

爆豪:你傻啊?放任不管的话你的菊花就再也没法用了!

轰:!!!(浑身一震如临大敌)

濑吕:……怎么感觉像性骚扰发言?

饭田:绿谷君,这一周结束后,我会和相泽老师请假,我陪着你去医院看病。

轰&爆豪:我陪着他去。

切岛:陪着绿谷去看痔疮?你们就不能让他自己去?

峰田:你俩陪着去会被误会的。




(众人散去后,绿谷独自一人趴在床上。)


绿谷:好疼………


(绿谷腰都酸了。他直起上身,打算换个姿势。)
(他仰躺在床上,抬起双腿呈M字,腹肌发力,避免菊花与床体接触。)


绿谷:……感觉好丢人……


(确定门外没有人后,绿谷打算把裤子脱掉。说不定通风透透气能缓解病状。)
(结果他裤带还没解开,就与窗外的爆豪对上了眼。)


爆豪:……

绿谷:……小胜,你来干什么。


(爆豪罕见的一言不发。他是从楼上翻下来的,手上还提了一兜东西。)
(爆豪推开窗户,跳进绿谷的房间。)


爆豪:……你在对着窗户干什么。

绿谷:换个姿势……小胜来干什么?

爆豪:你个混蛋!给你拿药膏来了啊!快把裤子脱了我给你……


(爆豪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像是在性骚扰,极其恼火。他使劲将手中提的东西扔在绿谷双腿间。)


绿谷:……谢谢。话说这个药膏怎么用?

爆豪:废久就是废啊,当然是把药膏涂在手上然后捅进去啊!连这个都不会吗?

绿谷:……捅进……那里面?

爆豪:……我不管你了!你他妈真是——真是……


(爆豪脸烧的通红,转头从窗户出去了。)




(绿谷看爆豪走了,勉强站起来,锁上窗户,拉上窗帘,脱了裤子躺到床上。)
(他觉得自己的菊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剧烈的烧灼痛令他对自己的菊花的现状越来越好奇。)
(绿谷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绿谷摆好M字仰躺位,将手机伸向了……)


绿谷:………


(他看看轰刚才给他拿来的莲雾,再看看手机上刚拍下的照片。)
(一模一样。)


绿谷:……还是快点把小胜给的药膏涂上吧。





(三天后。绿谷房间。)

轰:绿谷。假条开好了。我们可以出校门了。

切岛:哇。感觉好疼啊。绿谷你几天没去上课了?两天?

绿谷:嗯……因为实在太疼了。

饭田:其实我比较担心跟着你去医院的爆豪君。

爆豪:哈?

上鸣:嗯。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轰也很危险。

常暗:绿谷,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绿谷:我——

峰田:别问了,常暗。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看几眼轰和爆豪)


(爆豪把头别开。)
(轰点头。)


绿谷:不是这样的……





(男生们掺着绿谷,来到校门前。与他道别。)


饭田:加油,绿谷君,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这就是青春的活力与激情!

峰田:唉,一时爽有什么用呢?玩脱了才知道疼。

上鸣:呜…绿谷……你要坚强……一定还有挽救的机会的……呜……

切岛:加油啊绿谷!不要输给痔疮啊!!!

绿谷:我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的!

轰:该走了。



(轰和爆豪一人一边,架起绿谷,直奔医院。绿谷全程脚没落地,一脸木然。)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争吵后,爆豪去挂号,轰架着绿谷。)
(挂完号后,两人架着绿谷直奔肛肠科。那里没人,他们就直接就把绿谷扔到了检查用的病床上。)


绿谷:……谢谢。_| ̄|○

轰:没关系。

爆豪:……阴阳脸你来干什么?

轰:我陪着绿谷。

爆豪:不需要。你笨手笨脚的别在这里碍事。


(爆豪和轰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正欢时,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他大体了解了绿谷的基本信息和病史后,问了几个问题。)


医生:你上一次那什么是什么时候?

绿谷:?

爆豪:你个垃圾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那个啊!

绿谷:哪个啊?

轰(低头在绿谷耳边说):腹泻。

绿谷:哦哦哦!大概是四天前?

医生:哦……一直如此吗?

绿谷:嗯,很频繁。

医生:……年轻人就是好啊。你是哪一方?

绿谷:什么意思?

爆豪:当然是下面那个了。

绿谷:下面?腹泻还有还分上下?


(医生抬头,意味深长的凝视着站在床边的爆豪和轰。)


医生:你们……都上面的?

轰&爆豪:他不是,我是。

绿谷:上面?你们???

医生:好吧。两位请先出去一下,我给这位同学检查检查。




(医生将马上就要掐起来的爆豪和轰赶出去一米远,拉起帘子将绿谷和外界隔离开。)
(绿谷扯下裤子,躬身跪在床上,双腿微微分开。医生观察了一会儿,惊讶的感叹了一声,用手指检查是否有内痔。)
(绿谷疼的呲牙咧嘴,不禁发出几声呻吟。检查的感觉很不好,感觉就像被捅进去一管辣椒酱那样。疼痛之中,他想起了前几天轰给他拿来的慰问品莲雾。那个还没吃呢。)


(爆豪和轰只能看到帘子上的剪影。那诡异的画面配上绿谷时不时发出的抽气声,别提多劲爆了。)


医生:天啊你这个———好大啊!一定很疼吧?

绿谷:嗯嗯嗯。(狂点头)

医生:但你这好像不是因为那什么过度导致的…你这是血栓性外痔,好在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间,要不然就要动手术了。你看,软了不少了。(手指发力)

绿谷:嗷!!!!

医生:回去多喝热水,温水坐浴,我再给你点止疼片,很快就能好。养好了还能用,你让帘子外的二位放心吧。

绿谷:那个……医生,我的痔疮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医生替绿谷穿好裤子,拉开帘子,看看脸色怪异的爆豪和轰,再看看绿谷,一脸高深莫测。)


医生:走吧。以后注意点。

绿谷:……谢谢您。





(从医院回来半个月后。食堂。)


切岛:嗨绿谷!你已经完全好了吗?

绿谷:嗯!谢谢切岛君关心。

切岛:之前真是要命啊哈哈哈,那段时间看着你整天龇牙咧嘴的以各种神奇的姿势趴在床上,我都觉得疼!

上鸣:绿谷,你去医院的时候医生都干什么了?

绿谷:医生他———对我进行了检查,很疼的!还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什么上一次那个是什么时候啊,上面还是下面啊,腹泻除了还分上下吗?轰君和小胜还说他们是上面……莫名其妙的。


(绿谷周围安静了下来。)
(切岛和上鸣直接傻掉了。)
(饭田和峰田默默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勺子。)
(众女生满脸复杂。)
(爆豪接着埋头大吃特吃。)


峰田:绿谷,我想医生不是在问你腹泻的问题。


(轰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将水果放在绿谷面前。)


轰:绿谷,多吃水果。





(盘子里是粉色的大个莲雾。)





绿谷:………



end


灵感来源于微信上某篇痔疮科普文。
bgm推荐《pump ♂it》

开学前最后一更。
以后大概两周诈尸一次。

希望各位不要得痔疮。
真的很疼。很疼。很疼。

【轰出】三代轰家人

*带着崽子回轰家
*only轰出·abo
*个人恶趣味


轰焦冻和他闺女因为偷吃作为晚餐食材的火腿,被绿谷出久赶出了家门。


“吃饭前会给你们打电话,到那时候再回来吧!”

绿谷站在门口,手中拿着炒勺。轰他儿子摇摇晃晃的走到绿谷身边,拽着他的围裙,仰头看着呆地和姐姐,张张小嘴“啪”了声,喷出来不少口水。

你个臭小子————轰脸上面无表情,心中波澜万丈。又获得了和你爸独处的时光,真好啊!

几番软磨硬泡无效,轰只得拎起门口的四轮小车,带着闺女阳菜去了家附近的小公园。这个点公园里没什么人,小朋友都回家吃饭去了,阳菜骑着她的四轮小宝马,绕着公园飙车。轰怕她摔倒,一直远远的跟着,跑了几圈,身上出了点儿汗。小姑娘看到了老爸停下来擦汗,掉头回到他身边。

“呆地你没事吧?”

还是我闺女好。轰将阳菜抱起来,和她脸贴脸。四岁的小孩子身上还有股奶香,和他们家常用的洗衣粉味混在一起,甜甜的。

这股甜味勾起了轰的食欲,抬头看看自家窗户,确定绿谷没有在窗边暗中观察后,轻声对阳菜说。

“带你买棒棒糖去。”
小姑娘明显很开心。但却故作矜持的摇摇头。
“爸爸不让吃……”
轰又瞄了一眼自家窗户。
“别告诉你爸。”

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大手牵小手,向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轰小时候也喜欢吃棒棒糖。他喜欢那种整个口腔都被甜味浸满的感觉。小时候的棒棒糖糖纸也十分好看,往阳光下一放,晶莹剔透的折射出七彩的光。每次买到棒棒糖,他都会把糖纸留起来,夹在厚厚的书中,每次一翻书,书页上都有甜甜的香气。

但是糖不能多吃。母亲只允许他两个星期吃一次。吃多了嗓子会疼,还会害蛀牙。
小时候被母亲管,长大了还有绿谷管。即使他的经济已经完全独立,但到嘴边的棒棒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绿谷夺走。


“蛀牙可不管轰君是大人还是小孩子。”


看着踮脚选糖的女儿,轰突然想起了老爸。那个了不起的大英雄,现在正在由混蛋向好丈夫转型的老爸。老爸和他还因棒棒糖产生了不小的过节——这是轰单方面认为的。

轰很小的时候就进家中的道场训练。在这之前,他几乎没什么时间和他老爸在一起相处,每次老爸出差买来的特产也好,老爸下司送给他的糖果也好,都不是他喜欢的棒棒糖。进道场后,轰整天累的半死半活,每次训练都和上刑场一样,一点热情都没有。

老爸也知道鞭子和糖要共用,就告诉轰:只要你好好训练,就给你糖吃。
轰小时候也是傻的可以,一听有糖吃,高兴的直蹦。那天训练,他罕见的没有掉眼泪,全程认真的伸胳膊伸腿。
轰知道自己的混蛋老爸有钱。说不定他能一次收到一大把棒棒糖。攒起来慢慢吃,多好啊!

结果。
他收到了一大把金平糖。那种既不好看、又没滋味的金平糖。

当老爸将那一兜子金平糖放到他手心里时,轰就开哭了。他从来没有哭的这么厉害,训练再苦再累也只是掉几滴眼泪。那一次,他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流下,他扯着嗓子嚎着,哭的直打嗝,哭的冒起鼻涕泡。

可能是因为老爸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糖,可能是因为训练太累,可能是因为没法和哥哥姐姐一起玩,可能是因为母亲最近总是哭。

泪眼婆娑中,他第一次看见老爸手足无措的样子。


阳菜拿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吮的乐呵呵的。轰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阳菜没骑几下的四轮小宝马,慢悠悠的向家走。

“快到家了。”

轰提醒吃糖吃到忘我的女儿。
阳菜赶紧熟练的将棒棒糖咬碎,还在糖棍上剩了半块糖给轰。轰将剩下的糖含进嘴里,两人嘎嘣嘎嘣的咬着糖,开心极了。

其实自从那次号啕大哭后,轰就没再怎么吃过棒棒糖了。直到他和绿谷有了阳菜,他才重新拾起对棒棒糖的热爱。阳菜爱吃,他也爱吃,他俩变着法的和绿谷斗智斗勇,在家里到处藏匿棒棒糖,但每次都会被绿谷发现,人赃俱获,还会被摁着刷牙。

绿谷埋怨轰毒害儿童,轰顺着他,每次都一幅乖乖认错的表情。但他觉得这样挺好,最起码他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不会在孩子想吃棒棒糖时,将一袋子金平糖放在她掌心上。

轰和阳菜站在家门口,用口水狠狠漱了口,互相确定嘴里没有棒棒糖的味道后,才用钥匙开门进家。


吃完晚饭半小时后,阳菜就被绿谷拽到浴室里去“改造”了。轰若无其事的想混进去和他们一起洗,却被绿谷毫不留情的踢了出去。

“轰君去外面呆着,阿酱没人看了。”

轰看了一眼沙发上自娱自乐的儿子,叹了口气。


轰和绿谷22岁就结婚了,一年后有了女儿阳菜。阳菜出生时,轰哭的像个泪人。他跪在绿谷的病床旁,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去碰女儿软乎乎的小肉爪,女儿张开小小的手掌,将他的手指握住,当手指被那片温暖的温度包裹住时,轰努力憋了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停不下来的那种。

绿谷躺在一旁的病床上,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轰,笑的一脸灿烂。他伸出手去,将五指插到轰右手的指缝中去,轻轻扣住。
和孩子一样温暖的温度,通过二人紧贴的手掌,传遍轰的全身。


“恭喜你,轰君。”


轰将额头靠在二人相扣的那只手上,泣不成声。

轰觉得自己太幸运了。绿谷给予了他那么多,友情、爱情、亲情…微笑的方法、温柔的方法、幸福的方法、还有无数个第一次。他第一次因一个人而改变,他第一次想要让一个人幸福,他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组成家庭,他第一次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

他要好好珍惜绿谷,以及他们爱情的结晶。

后来绿谷打趣他,说他那么哭,一点身为人父的样子都没有。轰也下定决心,他要当一个酷酷的呆地,帅气的冲奶粉换尿布,给孩子树立一个严父形象。
三年后,他们的儿子淳司出生了。轰依旧哭的天昏地暗。他也没有成为一个严父。他变成了一个和孩子一起披着床单瞎闹的傻呆地。



不知道在自己出生时,老爸会不会也像他这样痛哭流涕呢。




轰走到沙发旁,坐下。他儿子淳司看见呆地,丢下手里被口水浸湿的玩具熊,笑着爬到轰的大腿上。轰将将双手插在淳司腋下,高高举起,淳司咯咯笑着,挥舞着胖胖的四肢,看着他那双和自己的轮廓一模一样的眼睛,轰的嘴角也不禁扬了起来。


在孩子出生前,他还天真的希望,不管男孩女孩,都一定要像绿谷,100%的像。这个愿望遭到了绿谷的嘲笑,他将轰的双手放在他已经颇具规模的肚子上,告诉轰。

这是咱们两个人的孩子。

的确,在看到儿女的长相时,那个愿望就从轰心中消失了。这是婚戒、结婚证书和口头约定都无法代替的,血缘的结合。从孩子身上,轰才能感觉到他彻底和绿谷融为一体。


轰正和淳司玩的开心,一旁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轰只好先将淳司放到双膝间,塞给他一块口咬胶,确认儿子快乐的啃起口咬胶后,接起了电话。

“喂?焦冻?”

是母亲打来的。

“你前几天是不是上文春了?那个小姑娘就是阳菜吧,好可爱啊~”

轰想了一会儿,好像的确有那么回事。


前几天天气很好,他和绿谷也没工作,就带着孩子去动物园玩。轰在身上绑了个腰凳,上面的花纹是傻乎乎的熊本熊,淳司坐在腰凳里,嘴角像小螃蟹一样冒着泡泡,笑的比熊本熊还熊本熊。阳菜穿着防走失肩带,在绿谷身边撒欢儿跑着。他和绿谷肩并肩一起走,他的左手和绿谷的右手紧扣。

文春记者把这温馨的一幕拍了下来,还配了一百来字的小作文。什么“英雄焦冻和人偶的幸福婚后生活”,蠢得要死。


“焦冻啊……你已经五年没回来了吧?我们都挺想你的,也想看看出久和孩子们。”
“尤其是你父亲,看到那则新闻就坐不住了,一直催着我给你打电话。他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不,他现在正在我身边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爸的有点窘迫的声音。老爸急急的喊了声“我没有”,就被母亲剥夺了话语权。


“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呢?”



其实不是轰不想回去。

轰原来有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听说什么财阀的千金,两人的家长为了利益,老早前就给他们订婚了。所以当年轰要娶绿谷时,真是相当辛苦。

为了逼老爸同意,他先是通过媒体公开发表了“英雄焦冻和人偶已订婚”这则新闻,然后再上各种访谈节目,当众表明,他愿意承担私自订婚的全部责任。老爸公司的继承权他不要,英雄他可以不当,但绿谷他娶定了。
之后他回了轰家,准备在家门口跪上几天。结果他还没跪下,老爸就出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轰突然发现,他已经和老爸差不多高了,原来的仰视视角已经切换成了平视视角。这给了他不少勇气。他深呼吸一口气,很慢、很认真的,对他老爸说道。

父亲。我爱绿谷出久。我要和他结婚。

混蛋老爸、老爸、父亲。

轰深知婚姻的重要性,毕竟一过就是一辈子。合影时离老爸很远的母亲、尽量不与老爸对视的母亲、默默哭泣的母亲、一脸恐惧将热水浇在他半边脸上的母亲,至今令他印象深刻。虽然现在老爸和母亲已经和一对普通夫妇没什么两样了,但他绝对不想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和那个陌生的未婚妻身上了。也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拥有自己那种痛苦的童年。

婚姻不该是利益的工具。

可能在旁人眼中,绿谷除了no.1英雄这个称号外,完全是一个普通人。但在轰眼中,他就是全世界。轰很后悔没有早点认识绿谷,无法和绿谷一起长大,那么,至少让他和绿谷一起老去吧。
他不想过那种万众瞩目的名流生活。80平方的家,油盐酱醋,平凡而细水长流的和绿谷度过每一天,就足够了。


老爸沉默许久后,丢下一句“快滚吧”,转身回了屋里。


一天后,各大报刊发表了“英雄焦冻与X财阀千金解除婚约”的新闻。


刚结婚那阵,轰曾主动给他老爸打电话,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很委婉的问能不能带着绿谷回家看看。电话那头很乱,老爸的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老爸的意思却很清楚。


别回来,臭小子。



“哦哦呜呜哎哎哎——”

淳司似乎玩够口咬胶了。他将口咬胶丢开,转身抱住轰的手咬了起来。他只长了几颗小小的乳牙,咬人一点也不疼,但是口水糊了轰一手。电话那头的母亲听到淳司颇具气势的呐喊,不由得笑出了声。

“那我们明天回去一趟吧。”


tbc

【胜出】二丁目

*两个homo的故事
*胜出only
*个人恶趣味


今年的同学会,人依旧不全。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公司里苛刻的上司、飞速增长的菜价、刚分手的前任。八点后,每个人多少都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开始闲扯扒拉高中时候的趣事。

首先被提到的,就是爆豪和绿谷。

“绿谷,你和爆豪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啊?整天那么暧昧……”

绿谷当时正在埋头狂喝酒,听到切岛的问话,差点没被呛到。

“什么在一起啊!都是男性,怎么可能在一起啊切岛同学!”

“真的假的啊…你这是瞧不起homo吗?”

“没有……只是觉得很奇怪啊…两个男的。”

大概是酒精的缘故吧。绿谷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他赶紧低下头,灌了口冰水,企图降温。眼中的一切开始重影,无数彩色光斑映在同学们不再青涩的面孔上,光怪陆离。

切岛、上鸣、丽日、饭田……绿谷撑着眼皮努力辨认了一圈后,没有发现自己最熟悉的那张脸。


今年的同学会,爆豪依旧缺席。


没关系。缺席更好。碰见他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十一点。同学会结束了。绿谷拾起身边团成一团的西服外套,跌跌撞撞的走出聚会的居酒屋。烧酒、梅酒、啤酒和米酒,他都喝了不少,现在仍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立,简直就是个奇迹。

“小久…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啊?”丽日看着喝的醉醺醺的绿谷,担忧的问道。绿谷带着一脸傻气的笑容,拒绝了她的好意,表示自己的公寓就在附近,不要担心。


和同学们告别后,绿谷独自一人,走入一片霓虹灯中。



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部分还是像他这样的醉鬼。夜风吹着他额头,凉丝丝的。

走了许久,公寓早已经过了。可绿谷一点想要掉头回家的欲望都没有。他感觉自己有一个要去的地方,一个一直想去却没有胆量也没有必要去的地方。


“你和爆豪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切岛的那张蠢脸浮现在绿谷脑海中,放大、扭曲、盘成一张圆乎乎的饼。


为什么能说的这么轻巧呢?
明明是件相当沉重的事。



绿谷和爆豪是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在一起的。爆豪拉着绿谷,翘了校长发言和学生代表讲话,躲到体育馆二楼去。平时热热闹闹的体育馆,如今只听的见他们二人的声音。

爆豪扯下他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他的扣子和腰带。两个人的呼吸融为一体,回荡在空荡的体育馆里。
进入的时候,爆豪咬着他的耳朵,模仿成年男性特有的低沉气音,轻轻说道,废久,毕业快乐。

一点都不快乐。两个人毫无经验的第一次,带给绿谷的疼痛绝对在欢愉之上。结束后,绿谷呲牙咧嘴的指责爆豪害他错过了人生中仅有一次的高中毕业典礼,爆豪回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那些虚话有什么好听的,你现在不仅不是高中生了,你也不再是小屁孩了,你赚到了好吗?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废话。当然了。


其实,绿谷觉得他们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并且他从来没想过和除了爆豪外的人在一起。
绿谷觉得和爆豪在一起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和爆豪肩并肩出了校门。他们先是去了儿时经常玩耍的那个公园,坐在同一条长椅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然后又去了初中,在曾经扭打成一团的角落互相亲吻。

两人去肯德基买甜筒时,在队伍里悄悄的牵了手。爆豪的掌心很温暖,又因紧张出了些手汗,握着很舒服。他抬头,看着爆豪红红的耳朵,轻轻笑了。



“妈妈,你看那两个大哥哥牵着手啊。”

排在后面的小学生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大声嚷嚷起来。

“不是只有男生和女生才能牵手吗?”

周围的人的目光一下就聚集了过来。

“小点声!”小学生的母亲弯下腰,轻轻的安抚孩子,“你可不要和他们学…这样不对…”



这样不对。




绿谷打了个酒嗝,感觉刚才喝下去的酒都要变成泡泡从嘴里飞出来了。
他感到有点烦躁,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回想起的那些往事,还是因为迟迟不亮的绿灯。



后来发生了什么?


绿谷的脸一下就红了。周围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使他万分难受。他尝试着挣脱爆豪的手,却发现他比刚才握的更紧了,力道大的令绿谷的骨节微微作痛。

爆豪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绿灯终于亮了。绿谷迈着软趴趴的步伐,穿过斑马线,继续向前走着。


两人来到肯德基门口。爆豪平静的问他,刚才为什么要挣脱他。
绿谷低下头。人太多了,都在看着我们。
怕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错事。
爆豪向前走去。没有再牵绿谷的手。



绿谷一个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路过的人向他投来诡异的目光,和当时在肯德基里受到的目光很像。



一路上爆豪都在狠狠的骂绿谷。骂他胆小,骂他干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他们在大街小巷穿梭,直到街上大大小小的霓虹灯亮起,夜幕笼罩城市。
大概九点的时候,绿谷妈妈打电话来催了。爆豪抢过电话,告诉她今晚同学要聚会到很晚,他会和绿谷一起回去。绿谷妈妈对接电话的是爆豪表示了震惊,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同意。
他们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窜。爆豪脱下了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在霓虹灯昏暗的光线下,只穿一件白衬衫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大人。



绿谷又等了几个红绿灯后,终于站住了脚。他盯着眼前的街区,使劲晃晃脑袋。
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海报。海报上两个仅穿内裤的肌肉男互相搂抱着,肌肉线条迷人。海报上用粉红的喷漆笔写着一行扎眼的大字。



「sexy and free」



“等等等等等……小胜?!这是?”
“二丁目啊。废久你连这个地方都不认识吗?”
“我知道啊!”
绿谷面红耳赤的盯着入口处的裸男海报,双腿发软:“这不是gay才来的地方吗?你带我……”
“少废话!”爆豪抓住他的手臂,强硬的拉着他往里走。


“你不也是吗?”




我不是gay。你是gay。你全家都是gay。

绿谷打了几个酒嗝,迈开腿走进了这个久违的地方。



二丁目的夜晚很热闹,简直比白天还热闹。绿谷一边和爆豪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他亲眼看见一个穿着板正的上班族拎着一顶假发走近女装酒吧,几个打扮时尚的男性带着粉红兔耳朵在内衣店前扭来扭去,两位老年男性在一棵树下互相亲吻,更有无数同性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

没有惊异的眼神,没有质疑的声音,在这个酒精饱和的地方,这都是家常便饭。

“哇……小胜……”

绿谷惊喜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主动去握住爆豪的手。

“日本还有这种地方存在啊……”

“我偶尔会来这里,”爆豪回握绿谷的手,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怎么说呢……这个地方虽然诡异,但是很可爱。在这里呆着,就不用在掩饰自己了,也不会被当成异类。”



“哟!那边的小哥———”

不远处的男大姐冲绿谷招招手,高开叉黑裙下露出30D的黑丝袜。

“你都喝成这样样子啦!要不要来我店里坐坐?免费提供醒酒汤哦!”

绿谷嘿嘿傻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往前走了没多少,他看见有一对小男生在街心花坛旁接吻,周围围了不少人,起哄叫好。




“恭喜啊!”
“要幸福哦!”
“欢迎来到这边的世界!”
“哎呀嘛……那个男生是我的菜啊!”

绿谷感觉自己快没气了,赶紧推开爆豪,慌乱中在他的嘴唇上啃了一口,顿时尝到了血腥味。

“废久你这个混蛋!咬死我了!你会不会接吻啊!”

爆豪用拇指擦着嘴角的血,气急败坏的骂着绿谷。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更有人冲绿谷喊:“小弟弟~我技术比你男朋友好多了!要不你和我练练?免费哦!”

“哪个混蛋说的!我他妈打爆你!”




绿谷在人群边缘看了一会儿,不禁感叹现在小孩子娴熟的接吻技术。当年他和爆豪在这里接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牙都快磕掉了。他叹了口气,悠悠的走开。


也不知道爆豪现在过的怎么样。




他们在一起一个月后,一起约好了和家长坦白。总之早晚都要说,早说会更轻松一些。

绿谷很不安。他不知道母亲会有什么反应。他几乎没见过父亲,一直是母亲一人把他拉扯大,对母亲来说,他就是全世界。绿谷深知,自己的母亲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她希望绿谷平平淡淡的过完学生时代,进入一家好公司工作,找一个温柔的异性做伴侣,拥有可爱的下一代,幸福的过完一生。

“只要出久你幸福就好。”

这是母亲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绿谷觉得,自己和爆豪在一起,也只有和爆豪在一起,会十分幸福。

母亲大概会同意。


决定坦白的那一天,天空下着雨。爆豪拉着他在他们小时候玩的那个公园里站了很久。在滑梯下的阴暗处,感觉到绿谷不安的爆豪紧紧握着他的手。可能是下雨的缘故,空气中的水汽很重,重到绿谷感觉不到爆豪一如既往的手汗。他们一言不发的仰头看着面前的水幕,安静的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爆豪在面对未知时的果断和冷静,一直令绿谷钦佩。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会朝着目标努力前进,尽力去实现。
他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做。

如果成功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去二丁目了。

绿谷不禁回想起课本上提到的香巴拉、桃花林、大同社会…对于他和爆豪来说,二丁目大概就是和那些完美社会一样的存在。


分别时,爆豪抱住绿谷,在他额角落下一吻。然后用绿谷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我在二丁目等你。”





(以上为part A)
partB
http://atsuko-fujoshi.lofter.com/post/1eb3e710_efc913ba

爪机蠢死。